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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卫如贤站在阎闻清的胸口,使劲连续蹦跶了七八下,直到听到阎闻清的腹部传来“咕咚”的一声响动,卫如贤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呼,真是有够累的。



    卫如贤曲着腿,趴在阎闻清的胸膛上,没几秒钟就开始打哈欠。



    这也没办法,狗一天要睡十几个小时,这几天他为了防止自己被野猪妖吃掉,整天提心吊胆的,几乎没怎么睡觉,再加上刚刚的战斗,又耗费了他相当多的经历,此刻好不容易安全了,他一松懈下来,就开始眼皮打架。



    再加上阎闻清的身子暖烘烘的,跟个火堆似的,他眼睛一闭,很快失去了意识,枕着阎闻清睡睡着了。



    不过这个觉并没有睡得多好,大概是这几天经历太多于刺激,卫如贤也做了一个不太平的梦,梦中,他似回到了数年前,与阎闻清初次见面的场景。



    



    中州,龙虎山,天师门。



    中州距离北州有上千万公里,与北州高山和草原为主的地貌不同,中州海拔较低,以平原为主。



    龙虎山位于中洲和东州的边界,是中州为数不多的高山。



    卫如贤常驻北州,来中州的机会不多,但他要来中州,预示着中州将要有大事发生。



    就比如过几天,中州的龙虎山将要举行五年一度的天师大会。



    到时候,全修真界的正道名门和散修,都会来龙虎山参加这天师大会,大家再次各显神通,互相比试,第一名会获得正道三大门派,即天师门,全真派,武当派赞助的,至高无上的奖励,提升修为,早日得道升仙。



    当然了,参加这个天师大会都是有条件的:



    一是无论是门派还是散修,必须是正道之人才可以参加,若发现魔修混杂在其中,杀无赦。



    二是每个人只有三次参加的机会,事不过三,修道一将就气运,二讲究天赋,给了三次机会了都没有在天师大会中夺头衔,甚至没有取得不错的名次,只能说此人要么运气不好没有缘分,要么天赋不足,要么二者皆有,没有缘分且天赋不足。



    三是点到为止,不能伤害对手的性命,比试台上是对手,下了台必须丢弃台上的恩怨互称兄弟姐妹。



    不过呢,这些规则都是针对正道的修士,卫如贤一介魔修,最不在乎的便是规矩。



    你立你的规矩,我不听,不就行了么。



    于是卫如贤褪去他的紫黑色披风和黑色长袍,换上了仙气飘飘的白衣,伪装成一个正道的,默默无闻的小散修,混进来龙虎山。



    不过他来早了,天师大会还没开始呢,他想反正自己一个逍遥自在的独行散修,没有宗门要管理,闲的没事,在龙虎山脚下的小镇上一处旅馆租住几天,四处游玩玩水,就当作比试前的放松了。



    毕竟龙虎山山清水秀,四季分明,也是中州一处有名的旅游景点呢。



    现在正是龙虎山春夏交替之际,山中绿树成荫,溪水泉水潺潺流淌,气候湿润,阳光充足却不烈,简直就是度假胜地。



    就比如现在,卫如贤在离小旅馆不远处的一座茶楼的包厢里,接过茶楼的专门泡茶的侍童递过来的茶杯,一边欣赏窗外的竹林美景。



    卫如贤一点也不文雅的,一口喝完这一杯茶,说道:“美哉,美哉。”



    侍童又给他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公子,这是从龙虎山腰流下来的清泉,配着今天春天新采摘的芽尖嫩茶,您最好要一小口一小口的细品,才能品出这茶的清甜鲜香,带着淡淡的竹香和糯香的风味。”



    “知道了。”卫如贤嘴上这么说,还是一口喝完这一小杯茶。



    “但我就喜欢这么喝。”卫如贤说:“你少管我。”



    侍童:……



    不是,你在犟什么。



    算了,他一个做服务业的牛马,这个顾客大爷计较没什么好处,爱怎么喝怎么喝吧。



    再说了,这个人虽然倔,也不为难他这个服务员,只需要他在旁边默默添水倒茶不说话,还不用听这个人侃大山吹牛皮,以侍童的多年从事服务业的经验来说,真算是优质顾客。



    并且,这个客人确实是气度不凡,有几分姿色。



    一头乌青长发垂落在肩背,一双墨画的浓眉之下是两只乌黑发亮的眼睛,最奇异的是,两只眼睛的正下边各有一颗小痣,不仔细看还不好发现,可若是发现了,就觉得这个痣就像是第二双眼睛似的,总是盯着人看,带着一种幽幽的鬼气。



    好像也不对,侍童想,按理说,那些鬼气十足的人通常身材消瘦,皮肤发白,薄唇驼峰鼻长下巴。



    但这个客人身材矫健,肩宽腰窄,皮肤不似中州人追求的白皙,而是常年在阳光下形成的浅麦色,他嘴唇饱满,鼻梁直挺,轮廓分明,看起来倒是和他身上那种鬼气有一种矛盾感。



    还有一处矛盾的地方,就是这人穿着一身仙风道骨的飘逸白袍,但胸前确是敞开着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



    侍童见过许多修士穿同款白色道袍,但人家胸前封得可严实,哪里像这位爷,非要袒胸露那个啥……



    侍童忍不住再看两眼,行了,行了,知道你身材练得够好了,但也不要这么伤风败俗吧。



    想是这样想,终归人家是客,且侍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也惹不起修为深厚的修士,只好心中默默蛐蛐,可能他下班后也会和同事蛐蛐。



    想着想着,侍童见这个茶叶该换了,便说道:“公子,这茶叶该换了,我们茶馆还有上个月刚进的陈年普洱,卖得也相当好,您要不要试一试呢?”



    卫如贤想了想,觉得喝普洱也挺好的,便说道:“可以,速去取来,再给我拿一盘绿豆糕来。”



    “是。”侍童说道。



    侍童刚起身,就听到门外有人在大力敲门。



    “谁啊,吵死了。”卫如贤不耐烦道。



    “公子,我去看看。”侍童说着,刚走到门口要开门,一阵大力扑到他身上,直接把他先飞。



    “哎哟哟,摔死我了!”侍童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心中委屈道:



    打我一个打工的做什么,真是无妄之灾啊,无妄之灾!



    卫如贤更是气的要死,没想到他身为魔道尊者,竟然被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的玩意蹬鼻子上脸,



    卫如贤气得眉毛倒竖,他站起身,大步上前,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混球打扰他的清静。



    刚走没两步,就见到他的厢房门口有两个人影,一个是茶楼的管事,管事站在门口,他弯着消瘦的腰,搓着皱巴的手背,无奈的陪笑道:



    “这位爷,你来错地方啦,我们这里是正规的茶楼,不是男风馆。”



    什么?男风馆?



    卫如贤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就看到门口的一个方脸宽下巴络腮胡,身材高挑肢体肥硕,身穿深蓝色骑装,腰间挂着葫芦酒壶的男人,指着他,说道:



    “你放屁,你看这人袒胸露/乳的,不是男倌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我在思考小比有没有做绝育手术



    养到烧狗



    “哎哟,大爷您看清楚啦,这是茶楼的客人,不是男倌啊!”



    茶楼的管事不敢得罪任何人,只好对着卫如贤陪笑两下,又看着那个深蓝衣服的壮汉,指着天无奈说道:



    “这位客人,你要找的男风馆在隔壁镇,我们这里是正经茶楼,毕竟啊,这里龙虎山脚下,可没有人敢做这种勾当啊。”



    “你谁啊?敢造我的黄谣言。”卫如贤指着这个人深蓝色衣服的人,怒道。



    “还需要造谣吗,你看看你,胸前的衣领开得那么大,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人。”那男的怒道:



    “哪个正道修士像你这样穿衣服,一看就知道是男倌冒充修士在这里接客。”



    “我呸,我怎么穿关你屁事!你长得跟屎壳郎似的,我看你也不像正经人!”卫如贤怒不可遏,呵道:



    “今天,我要不把你的腿打断,我就白来这里了!”



    说罢,他冲了上去,一拳砸向那蓝衣人的脸。



    蓝衣人还一脸不屑,猖狂笑道:“就凭你还想打我?”



    笑完,他使出拳头,要和卫如贤硬碰硬。



    却没想到,两人的拳头即将碰到的时候,卫如贤忽然低下腰躲避,同时胯骨一扭,一条腿毫无预兆地扫过,击中蓝衣人的腹部。



    一股霸道无比的灵力在体内炸开,紧接着是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蓝衣人顿时感觉到不妙,整个人直接向后飞去,重重摔倒在楼下喝茶闲聊的客人的桌子上。



    那几个客人都是小镇普通居民,看到天降一壮汉,吓了好几跳,连忙跑开。



    眼看着楼下许多客人都跑了,账单也没结算,还有几张桌子椅子被打烂了,茶楼管事心中叫苦连天,连忙上前劝架:



    “哎哟,别打啦!各位爷,我们店小本买卖,真的赔不起啊!”



    “滚!”蓝衣人一脚踢飞管事,他忍着疼痛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怒气满满瞪着卫如贤:“你知道你爷爷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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