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页(1/1)
蒋殷帮着收称等物什,边问道:“川远哥近日在做什么”
白屿:“采冰,说是储来夏天卖。”
蒋殷听了倒有些惊讶了:“川远哥竟有这般远见。”
“怎了蒋弟也知道这事情”白屿瞧出来他的表情,忙问道。
蒋殷这才拉了白屿倒一旁悄声说话:“在驿站里待着, 哪路客没见过,听的消息自然也广了,我也是前些时候听两名省府吏员说过几句, 说是近来民间时兴夏日冷饮, 但京城王公贵族的用冰花销太大, 司寒署已然是供不上了, 民间便有商人开始做起了这夏冰的生意, 先开始是京城那边儿,渐渐的传到了省府这儿,不曾想川远哥居然得着了消息做起来了!”
白屿这才松了口气:“成本都丢进去了, 人也没日没夜的累的不轻,希望到了夏天好卖吧。”
蒋殷宽慰着道:“今儿是头一年定是好卖,但这生意怕也只能做一年的,明年若是牟利巨大, 朝廷便会收归官有的。”
“若是牟利, 做这一年也仅够了。”白屿也不贪心。
凡事就是要抢在先头,才能吃上一口肉。
两人说了会儿话,蒋殷要去忙其他事了, 白屿便跟他道了别走出了驿馆, 还赶着去给其他人送鱼呢。
冉家铺子得去一趟的,冉渠帮了他们不少,怎么也要送一条鱼过去的。
刚往镇上走着, 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喊他道:“屿哥儿!”
白屿停住脚步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还没反应过来, 又是一道脆亮的女声响起来:“屿哥儿, 真是你么!”
白屿转身往回一看,就瞧见了朝姑娘那张熟悉的脸, 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欢喜道:“朝姑娘!”
两个人都快步向前,扶住对方的胳膊激动的说起话儿来。
“怎会在这里见到你!你不待在祥云县了!”白屿问道。
朝姑娘嗐来一声,背上也有一个跟白屿昔日很像的背篓,“不在那里做了,我就四处走,就走到这儿来了,不曾想竟在这里遇见了你!当真是有缘!”
白屿笑道:“我表娘家就在这儿的村子呢,我又嫁到这里了。”
这下轮到朝姑娘吃惊了,握着白屿的手惊声问道:“你成亲了!怎这般快!”
白屿垂睫嘴角溢出笑来:“是快了些,但好日子就得快点过起来。”
“是你跟我提过的那个汉子船上帮你的那个”
“是,总之是机缘巧合,我们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遇上了。”
朝姑娘捂着嘴笑道:“这就是天定姻缘!”
两个人站在街上说话实在不方便,便挪去了镇口的柳树下说话儿,寻了个石头坐下,才继续叙话。
白屿连忙又问起来赵二婶子的情况:“婶婶他可还在酒楼我之前找人写过一封信给你们,可什么回音都没有,我便没有再写了。”
朝姑娘叹了口气,眉头蕴着愁色:“酒楼待不下去了,我和赵二婶子就只好出来谋路了。”
白屿眉头一蹙:“可是庄老四报复你们”若真是这样,那便是他的过错了,对不住朝姑娘和赵二婶子。
朝姑娘摇头:“庄老四纵然是因着你的事剩气,但也没将火撒到我们身上来,是他自个儿,那晚被我们打了顿又被狗咬了后竟也还不老实,被他媳妇儿关在屋里训了好些天,后面竟不知道何时跟后巷的一个小妇人搞到一块儿去了,也是该他的,竟染上了花柳病。”
白屿听的一阵厌恶,庄老四也算是活该了。
“花柳病是显在脸上的,叫人看了便都知道了,一传十十传百的,我和赵二婶子也是不敢再待了,后面掌柜老板娘便将酒楼盘了出去,我便出来四处漂泊,赵二婶婶说她去寻她在私塾的儿子,看看还能不能再找个营生。”
白屿叹息:“怪不得我收不到你们回信呢,朝姑娘你如今可有打算”
朝姑娘摇头,脚上的布鞋已然穿的破破烂烂,可见这些天走了多少路,“没个打算,就想再寻个工做着,等手里的钱攒够能买间屋子了,我也算是落下脚来了。”
白屿其他忙也帮不上,毕竟他也是一穷二白呢,“你若是没个吃住的地方你便先去我那儿,横竖我还是有院子有灶房的,总不叫你住大街。”
朝姑娘拍拍他的肩膀,眨眨眼睛笑道:“行,有你这话我就安心,但我待会儿还是得去镇上问问工,能寻着工再好不过了,有银钱入手心里才踏实。”
白屿嗯了一声,知道朝姑娘是个有骨气也有盘算的,只道:“若是有事你便到云雾村来寻我。”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朝姑娘便去铺子问工去了,白屿带着鱼去了冉家铺子。
冉渠还是在柜台的老位置算账,白屿提着鱼进门的时候,冉渠抬头打招呼道:“有段时间没见了,程夫郎。”
白屿一眼就瞧见了他眼下的乌青,扯唇笑了笑:“冉掌柜怎精神瞧着不大好,可是生意太好过于劳累”
冉渠苦笑了一下:“莫要打趣了,家母自从回娘家奔丧,因着上了岁数,奔波劳累,又伤心了一番,回来后竟病倒了。”
白屿连忙收起笑,认真告罪道:“真是冒犯了,不知道这事情竟然还同你说趣。”
冉渠摆摆手:“不妨事,就是家里实在是忙不过来,我成日在铺子里张罗,阿爹又去了省府,家里阿娘躺在床上也没个人伺候,我想着去聘个妇人,待会儿就去问问人牙子那边。”
白屿一听,眼睛瞬间都亮了起来,忙问道:“可是要聘个什么样儿的”
冉渠也是发愁,不知道该怎么说:“耐心细致定是要的,做饭也得会,熬些汤汤水水的给我阿娘进补,但一时半会儿找起来也是颇麻烦,何况我又要的急。”
白屿抿唇,道:“我倒是识得一姑娘,是个旧相识,手脚麻利,做事勤快,也在后厨帮过,应当是符合冉掌柜你的要求。”
冉渠一听喜不胜收,立即来了精神:“果真!如是这样我定要好好感谢程夫郎你的!”
这边儿的朝姑娘刚去了一家馆子没雇上,从馆子里出来就瞧见白屿远远的就跑来了。
“成了!”气都还没有喘匀,白屿就忙道。
朝姑娘一脸不解:“成了什么成了”
白屿跑的额头都出了细汗,连忙拉着她的手腕往冉家铺子走,边走边道:“一家米铺想要寻个人伺候阿娘,我立马就想着你了,这家人厚实为人不错,想必是个好差事儿。”
朝姑娘欢喜道:“真的么!那便太好了,我定是会尽心伺候的!”
“但人家也不敢轻易雇你呢,说了得先让你做顿饭菜瞧瞧,再看看掌柜的阿娘是否中意。”
这也不碍事,至少有机会了,“行,人家也是谨慎些嘛。”
白屿拉着朝姑娘回了冉家米铺,冉渠就在门口等着,瞧见了白屿边上的人后,眼神滞了一下,才问道:“就是这位姑娘”
“是,她叫朝姑娘,朝姑娘,这是冉家米铺的掌柜。”白屿互相介绍着。
朝姑娘也抬眼瞧了瞧眼前这年轻的掌柜,为人亲和,举止有礼,脸上总是带着笑,说话也是斯斯文文的,心里便有了两分好感,觉着这家是不错的。
“冉掌柜。”她轻轻唤了一声。
冉渠有些局促的哎了一声,侧身抬了抬胳膊:“我这就领你们去我家院儿。”
白屿自是要陪着朝姑娘的,两个人便跟在白屿的身后一起沿着街走去了江鱼巷的冉家。
巷尾有扇双开的漆门,就是冉家,门拱还雕了祥瑞的浮雕,左右侧各立有两个燕雀的石兽。
朝姑娘站在门前的梧桐树下拉着白屿悄声道:“这家人瞧着不错,是该人家富。”
白屿朝她笑了下,挤了挤眼睛。
冉渠领着人进了院儿,先是带去给阿娘钟云芳瞧了瞧,钟阿娘半靠在床上,头上缠着布巾防邪风,打量了朝姑娘两圈儿,点头道:“是个手脚粗实的,人瞧着也老实本分。”
这便是合眼缘的意思。
接下来便是朝姑娘去灶房给做一顿饭食来露手的时候了,白屿将自己提来的鱼递了过去。
虽说朝姑娘厨艺不如白屿,但在酒楼子这些年,就是看也看会了些,做些寻常的家常菜也是不难。
刮鳞去鳃,洗菜切菜,生火擦锅,样样做的麻利,白屿和冉渠站在灶房外瞧着。
冉渠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瞧的出来他是觉着朝姑娘能留下的。
油热下菜,锅铲响动,一炷香的时间朝姑娘便端了一菜一汤出来。
“想着钟老夫人身子抱恙,口味也得清淡,我就用了半条鱼熬了鱼汤,又炒了青菜苔,米饭也蒸的软,好克化。”朝姑娘说道。
手里食盘上的饭菜正在冒着热气,随后就送到了钟阿娘的屋里。
上了岁数的人口味淡,觉得吃着正好,饭菜倒也吃的不剩下什么了。
冉渠看这位朝姑娘做的饭菜也对自家阿娘的口味,便决定留下她来,跟她商量着工钱。
“一个月给你四钱如何”他是去问过人牙子价的,奶母子的价钱是最高的,其次便是月婶子,伺候人的价钱也就是三四钱左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