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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昭行一步步上前，越来越清晰。

    “好，我出去散味，给你点水果。保证回来的时候干干净净，不影响你长身体。”

    “我已经有点不太困了。”沈霜打了个哈欠，手往上伸，抓住关昭行还举着被子的手腕，用力把自己往上拉，坐起身来，“我饿了。”

    关昭行出卧室，拿起手机，见手机屏幕上的半张脸还在笑。

    第二层。

    沈霜还没出声，关昭行就先透过沈霜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听见笑声。

    莫名的，关昭行就是觉得亲临其境更加真实、鲜活。

    推开那扇隔绝视线的门，终于窥看到视野外的秘密。

    关昭行往楼梯上走，脚步又放慢些，踏上走廊时，他的背影停顿几秒，才又抬脚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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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你睡着了，怕待会冷了。”他说：“我现在下去热，待会你不会又睡着吧？”

    艺术画再次打开，关昭行没有着急上去，反身蹲下，从电视柜里找出一盒遮瑕，盖住唇下的那颗痣。

    之前电视台来家里采访，给他化妆上镜时时遗漏的，阿姨顺手收在电视柜里，真有派上用场的今天。

    他缓慢地掀开这层被子，先冒出几缕半长不短的黑发，随后是白皙额角。

    他看见外踝下的一颗红痣，坐在床沿，肌肤的纹路都那样细腻，将那颗红痣画作玫瑰的花瓣，因此闻到一股盛开的玫瑰香。

    怎么会觉得沈霜像小猫一样呢。

    “嗯。”沈霜惜字如金点头。

    果切终于来了，关幽衔拎进厨房，将一次性的塑料盒换成精致的法式餐盘，叉子也换下后，端着上楼。

    他低头鼻尖快要碰到关昭行的手腕时停下，轻嗅着，温热的吐息落在敏感的手腕，动脉好似都在跟着这呼吸的频率跳动，连接心脏。

    “吃点水果吧。”

    此前已经借用弟弟的触感体会过数次，如今仍是借着弟弟的身份体会，可换成自己总归有不一样的地方。

    在那张较好的脸彻底露出来后，沈霜睁开眼，凑的太近，让关昭行连瞳纹都能细数，像一片藏着漩涡的幽潭。

    关昭行洗了三遍手，确保没有烟味，很耐心地坐在客厅等待外卖上门。

    【好。】

    “想吃什么？”关昭行细细感受着手腕的力道和触感。

    关幽衔把果切放在沈霜面前，极其自然，本该如此一样抽出一张餐巾纸铺在手心，放在沈霜唇下，等沈霜吐出口香糖。

    他刻意又点出关昭行对沈霜的敌意，不知道在证明还是安抚。

    关昭行想，是那副艺术画。

    瞳纹盘旋成水波的纹路，那样深不见底的黑。

    第一层。

    “不是说给我热牛奶吗？”沈霜从被窝里伸出手掌，讨要着，“牛奶呢？”

    两兄弟都不爱吃水果，自然没有备。关昭行不是老年人，会点外卖，选择专送又加巨额小费，很快有人接单，只是过来要一个多小时。

    沈霜坐在弧形地毯上，盘着腿背靠沙发，嘴里正嚼着一块口香糖，微微歪头紧盯屏幕，身体时不时也跟着画面中的游戏人物一起倾斜。

    他往楼梯上走，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轻，响亮的回荡在狭长的楼道间。

    【不用了哥，他睡着了。刚巧你也不想和他相处，不用因为我为难了。】

    关昭行眼眸微睁，先是讶异，而后弯笑，“鼻子这么厉害呀。”

    关幽衔放轻脚步走上前，给沈霜掖好被角，步调终于轻松下来，拎起外套走出房间，再给关昭行发消息。

    关昭行唇角扯出一抹笑，缕缕白烟从唇缝里溢出来，等车库里的红旗消失在监控中，烟也烧到了头，猩红的在烟灰缸里燃烧，发出刺鼻的焦糊味道。

    关幽衔出去的时候给沈霜盖好了被子，才短短几分钟，又被踹下，露出一截脚踝，幽兰似得莹莹。

    第三层。

    “你抽烟了。”沈霜笃定开口，严令禁止，“以后有烟味别靠近我，烟味会影响我长身体的，出去味道散完再进来。”

    这个年纪的沈霜对于身体是格外在意的。

    沈霜打了个哈欠，忽然靠近关昭行，关昭行因为沈霜的动作而身体僵硬，往后避了避，沈霜却仿佛读不懂他动作里的意思，又或许是我行我素。

    沈霜应该在打游戏，电子音效很脆，他迫不及待想看看沈霜在玩什么。

    是身后的房门。

    想必是关幽衔哄睡沈霜前的话，关昭行对于穿戴弟弟身份很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