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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逾白和季予安对视了一眼，院长的嫌疑实在是不小。

    “他也配叫大善人？哪有什么捐钱，嘴上说一年捐二百万，到我们手里，二十万都不到。”

    方厚平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勺子，反复强调：“我只是要了他的钱，我只要了属于我们的钱。”

    方厚平看着他，有些不耐烦，季予安自然接受：“我们理解您的心情。”

    季予安没有错过方厚平眼底的不甘，或者说……恨意：“他什么时候走的？”

    他们跟上去，院子不大，几间平房，一间厨房，一间储物间，几间宿舍。

    没有能关人的地方，别说关人，耗子进来可能都得扭头走。

    可……

    可是这个环境……

    他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很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动作忽然慢下来，轻轻的，怕惊着孩子们。

    储物间里堆着旧衣服和玩具，都是旧的，但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这钱是他该给我的！之前就是他该给我的！如果不是他，会有政府来接济我们！可是因为他，没有人来接济我们！所有人都以为我们过得很好，没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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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一贯能言善辩的人，此刻都罕见的沉默着，方厚平看着他们，胸口起伏着：“来干什么？来找他？”

    没有人比他更恨陈欲德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他没办法。

    方厚平点点头，转身往院子里走。

    方厚平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情绪平复下来，但眉宇间的怒意不减半分。

    方厚平闭着眼睛，似乎不愿意回忆，咬着牙说出一个日期：“十二号。”

    季予安打量了一下整个院子，往前指了指：“方院长，我们想看看这个环境。”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些埋头吃饭的孩子，又转回来，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放轻声音，怕吓着孩子们，因为生气，声音都是抖着的：“每次问他要钱，你知道要费多大劲吗？为什么现在这个院的院长就剩我一个了？之前的都走了，都找不到了。”

    江逾白轻轻叹了口气，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方厚平真的很爱这些孩子。

    他走到那个咳嗽的孩子旁边，蹲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季予安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框，方厚平抬起头，季予安探了探头，朝好奇的孩子们，笑了笑，才说：“方院长，我们今天先走了，之后可能还会再来，问询一些情况。”

    季予安和江逾白就这样透过门口，看着方厚平的背影和孩子们孺慕的眼神。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问到：“我关他干什么？我只想要属于我们和孩子的钱。”

    方厚平一顿，偏过头：“前几天。”

    季予安有些不忍，但也有些猜测：“您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他转身又去给孩子盛了一碗饭，在孩子们看不见的地方，背一下就塌下去。

    方厚平立刻反应过来，瞪着眼睛看着季予安：“你们觉得我有嫌疑？觉得我把他关起来了？”

    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咳嗽，方厚平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刚才的咄咄逼人不见，只剩下担忧。

    孩子抬起头看他，他慈祥地笑着：“喝点水，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知道吗？”

    他有动机，有理由，甚至亲口说过要曝光陈裕德。

    宿舍里几张上下铺，被子有些薄，转了一圈，两个人又回到院子里。

    “这有多少个孩子？五六十个！吃穿用，就算一年真捐二十万，能有几个到我们手里？更何况因为他捐了，政府评定我们够条件了，就不管了，他拦了我们真正能拿到钱的渠道！”

    “具体是哪一天？”

    方厚平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提高：“捐款？哪有什么捐款？”

    方厚平说：“下午两三点到的，我们吵了一个多小时，他四点多走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愤恨又无奈。

    他的手攥紧了又松开：“给了二十万。”

    “我问他要钱，他不给，我说如果他不给，我就去曝光他，他就来了。”

    他抬起头，再次看着屋里那些孩子，满眼心疼：“可他们过得根本就不好的，这里的孩子，吃不饱，穿不暖。”

    季予安斟酌着开口：“方院长，从您这儿出去之后，这个人就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