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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明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身上没有程骁和顾川的责任，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为两个人惋惜。

    一个上过无数次新闻、被无数人夸赞的慈善家，背地里是个诈捐洗钱的骗子。

    他垂下头，难得在挚友面前露出几分脆弱：“我不知道能陪他多久，我只想……多陪他一会儿。”

    换来陈裕德的企业破产，诈捐的钱全部充公。

    案子以一种荒诞的方式结束。

    江逾白目光落在他脸上，程骁走得更快了。

    顾川瞥了他一眼：“你吐什么气？”

    江逾白不信：“你都把陆明带来了，他不走？”

    “安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人知道。

    “我觉得小白应该已经知道什么了，要不然他不会是这个反应的，他很心疼你。”

    顾川心里担忧，嘴上却轻飘飘：“走什么呀？他现在是你们北湖的人。”

    他们是人，会犯错、会愧疚、会偷偷做点不那么光彩的事、也会为了保护别人豁出命去的人。

    江逾白抱着臂，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一个一直想走的人留在我们这儿，也不知道能不能干好。”

    本该落到实处的善款，终于到了该去的地方。

    被偷拍的人，终于知道自己被偷拍了，被跟踪的人，终于知道谁在跟踪他们，被虐杀的猫狗，终于等来了一点公道。

    季予安抬起手捂住眼睛，陆明低叹：“相爱的人，不要让太爱了，错过对方。”

    可报应落在谁头上呢？落在那些死去的人头上。

    这些秘密被扒出来的时候，网上有人说“果然，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

    就像没人知道“圣教”到底还在不在，“天堂”到底还有多少分支。

    被他欺骗的人，终于等来了一点公道。

    顾川和程骁舍不得对这个没了半条命的挚友再说重话，也不想在逼他，有什么事，他们俩也能挡一挡。

    可他们本来就不是完美的。

    可这公道，又是用六条命换来的。

    顾川插科打诨，特意强调：“反正他在你这儿了，就归你管了，我们也管不了他。”

    在进办公室的时候，顾川脸上不见半分凝重，看起来十分轻松，他朝办公室里的人笑笑：“那我们就先把人带走了，你们辛苦了哈。”

    是好事还是坏事？

    说完，他拍了拍后脑勺，冲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周野赶紧接话：“对对对，就是来陪我看看。没别的意思。”

    该高兴吗？没人能回答。

    从追查一个失踪的“大善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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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跟着他往外走，程骁走在最后，出了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和程驰太像，程驰和江逾白又是好朋友，他要是这时候开口，江逾白指不定拿什么话堵他。

    “感情的事情，还是要交给感情的。”

    江逾白看了一眼他身后，冷声开口：“他不走？”

    程骁蹭蹭他的胳膊，顾川笑骂一句“滚”，随后却捂着心口，难掩担忧。

    而，他们都死在一场互相厮杀的游戏。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因为六条人命，因为一场网暴，这个藏在黑暗里的角落被掀开了。

    他们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里抱团，互相取暖，互相鼓励，互相教对方怎么把恶藏得更深。

    而，世俗意义上的好人，也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程骁一脸无辜：“你说程驰为什么长得那么像我？”

    顾川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程骁跟在他后面，路过季予安时，拍了拍他的肩。

    陆明正好从后面出来，听见这话，推了推眼镜，立马澄清：“我……我就是来陪周野看看，对，陪周野看看。”

    六条命换来什么？

    那时候谁能想到呢？

    换来变态论坛被端掉，偷拍自己妻子的丈夫，在上面兜售疑似毒品的贩子，虐猫虐狗取乐的变态，偷窥成性、跟踪偷拍的惯犯。

    “走走走。”

    红花审判（完）

    程骁最后一个出来，一言不发，低着头，快步往外走，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人啊，一心虚就是不行。

    顾川乐了：“这就是你躲我后面、不敢吭声的理由？”

    一群藏在网络阴影里的人，用各种方式发泄着自己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