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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逾白停下手指，没想到季予安这么快就答应了，自己还没戳够呢。

    “我还要通知你另外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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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现在不可能说，案子还在查，两个人都扎在里面，不是坐下来好好谈的时候。

    “混蛋。”

    “搬来跟我住。”江逾白又说了一遍，“还是说你不想答应？你不想跟我一起住？”

    他抬起头，对上季予安的眼睛：“你要是能现在告诉我，是最好的。”

    季予安并不意外，刚才自己在楼上看见他打电话，就大概猜到了。

    他理直气壮：“对，我发现三个月的时间太长了，我等不了！”

    见好就收是不存在的，他必须步步紧逼：“这个案子结束之后，你就要搬来跟我住。”

    季予安有点没反应过来：“啊？”

    “如果你后悔的话，我不会告诉你的。”

    什么时候原谅他的呢？

    江逾白摇了摇头，没有丝毫被欺骗的怒意，也不责怪任何人。

    “你也不想让你弟弟为难吧？”

    没有让我的爱人孤身一人。

    “我和你分开，是希望你能够平安，能够顺利，可是现在，我不能确认你的平安，我也不能确认你的顺利，我只能确认……”

    明明是在放狠话，季予安却忽然走了神，像一只小猫，弓着背，竖起尾巴，冲他哈气，伸出爪子来，想要猫罐头，却连指甲都没亮。

    “好。”

    结果还没退，季予安就已经应了。

    江逾白把门带上，靠在门上，一脸威胁：“我已经跟程驰打完电话了，到时候你不告诉我，他也会告诉我。”

    “谢谢你们。”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没有错。”

    挂了电话，冷风吹过来，他眼睛发酸。

    没人说不能改期限，他就反悔怎么了？

    “等案子结束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双生迷雾（二十九）

    “可能是因为……你不后悔。”

    他反而不知道该接什么了。

    “还有一个原因……”

    江逾白没想到他会同意，刚才那句话，其实没指望季予安点头。

    是第一眼在会议室看见他的时候吗？是知道他不能握枪的手的时候吗？还是更早？

    “因为我知道，你有走出来的可能。”

    “你说！你说呀！”

    他往前走了一步，演着一副看负心汉的模样：“这三年你已经不爱我了，是吗？你跟我分开不是因为你有苦衷，纯粹就是因为你不爱我了，是吗？”

    “其实我大概能猜到，他去做什么了。只不过我还不确定。”

    程驰诚恳地说：“小白，对不起。”

    季予安看出他伸出爪子的目的：“你想说的是，这个案子结束之后，我就要把事情告诉你吧。”

    早到这三年的每一个夜里，每一次惊醒，每一次梦见他的时候？

    像伸手碰了一下那只举起来的爪子，想确认一下，是真的要挠他，还是只是想让他看看自己的肉垫。

    “……为什么？”

    “可是你不后悔，我知道你没有走出来的可能。”

    他看着江逾白一副不容商量的架势。

    “今天的崴脚。”

    “搬来跟我住。”

    他戳着季予安的胸膛，嗯……手感不错。

    “也许在我看不见的这三年里，你真的崴过脚，可是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在你崴脚的时候帮你处理，也不知道你这三年过得好不好。”

    他就是故意提一个更过分的要求，想着先抛出去，等他反驳，再退一步说那案子结束之后再说。

    “但是他现在这副德性，我也知道……结果应该是好的吧？只不过过程不是好的。”

    “我很感激你们帮助他。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帮助他。”

    江逾白抱臂，抬着下巴：“我不是在逼你，我是在通知你。”

    “这是在逼我吗？”

    也不敲门了，直接推门进去，季予安正站在窗边，听见门响，回过头：“怎么了？”

    “什么事？”

    他不确定，只知道，看见他的第一眼，自己就已经原谅他了，只不过在拗着一口气罢了。

    季予安此刻也不理智，更多是凭心做决定：“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不是真的想要那个猫罐头。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里，转身往回走，却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再一次来到季予安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