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页(2/2)
滴答,滴答,听得人心颤。
他轻颤了一下,却依旧保持低头跪着的姿势,不敢动。
他抬起的眼眸明明亮晶晶的,眼底却依旧一片死灰:
“如果他去救江阙……盛世便会遭到重创,主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容时抬起眼眸,依旧是干净得像没有染过尘埃的小动物,可裴珩不喜,他讨厌他的宠物在意别的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裴珩语气轻快,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游戏。
他跪在地上,赤裸着身子,随处可见的伤口没有完全愈合,可裴珩给他上了最好的药。所以令他痛苦的是脖颈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的针。
容时知道,这不过是裴珩对他逃跑的惩罚。而仅仅被关在小黑屋里是不够的,让他痛,痛到骨子里才可以。
颜色淡了,得补上。
容时痛苦地昂起头,脖颈处青筋凸起,梅花印记越发红艳。
“他……也许不一样。”
可是……
“好砸呀,我让人提前送了几个高压气罐,小型炸弹嘛,合法合规呀。他若是去了盛世,那些东西便不会被引爆。但是江阙嘛,只能被海水淹没。”
这一次定了期限,三天。
狗嘛,丢了一个再养一个便是。
“我为什么这么做?当然是因为我乐意呀,就像我乐意这么对你。怎么,有意见?”裴珩眯起眼睛,唇角的笑容越发残忍。
可笑,疯子就爱玩这种无聊的游戏,还不如直接给他一个痛快。不过,疯子更喜欢看着猎物挣扎、崩溃,这才有趣,他们两人都是一样。
容时抿了抿唇,眼眸暗淡了几分。是啊,如果是裴珩,他必死。
“没……没有……我只在意主人,他们都不重要……”
麻绳被打湿,越发沉重,勒得手腕红肿一片,又在咸腥的海水浸润下,刺痛绵绵。
“主人,我……可不可以穿一件衣服?”
“什么?”
“唔……疼……”
容时眼底波动了一下,忍着痛道:“盛世……不是那么好砸的……唔…我只是在担心主人……”
但是真到死亡临近的时候,他什么也不想做了。甚至连心里一直压抑的执念在这一刻也没那么痛了,反而脑海里还是出现了那个纠缠半生的人。
太阳落在海天交接处,染红了一片泛起浪花的倒影,海水很快漫过腰腹,寒意顺着骨头往四肢爬。
他直觉,盛世和江阙至少有一个出事了。
手中的针尖被染红,不知道是原本的颜料还是容时的鲜血。
“他的小助理企图帮你逃走,这笔账我总是要算的。可那人骨子里比你还傲,跪在地上的时候仍觉得自己是人,我就想着帮他在死之前看清自己到底是什么。”
他怎么还会有所期待
裴珩的话是什么意思?
手下用力,半根针插入。
三天的时间,反反复复。
可不可以穿一件衣服
江阙耷拉着脑袋,整个人像只待宰的羔羊,毫无挣扎的权力。
容时有时会很羡慕江阙,他们不一样。周妄把自己的产业交给江阙打理,手下的人谁不恭敬地叫一声江哥,他身上穿的衣服,戴着的眼镜,还有开着的车,哪一样是便宜的东西?
让周妄在他和盛世之间做选择?
江阙觉得自己这次没有理由能活了,可是心底却越发平静。他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地大喊,什么不公平,什么周妄救他,或是周妄是混蛋。
“主人确定周妄不会救江阙?”容时缓过劲来,突然抬眸问他,江阙是否能活下来对他来说其实不重要,可是他却和裴珩有不一样的看法。
可容时呢……
“我把他扔进了海里,让周妄那家伙去救。”裴珩心情很好地玩弄着容时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他罚他向来不手软。
容时讨好又隐忍的声音取悦了他,针尖这才缓缓抽离皮肤。
江阙跪下时,仍有自己的尊严,所以他才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傲骨。
裴珩耸耸肩,脱口而出:“当然,谁会为了狗丢了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产业?”
裴珩说道,让江阙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海水一点点吞噬,想想就很有趣。
“但是呢……”裴珩的语气里满是欢乐,“我同时派了一批人去砸盛世,我让他选,是盛世重要还是那个小助理重要。”
水位持续上涨,呼吸变得急促。沉重的束缚拉扯着肩膀,连胸腔都被挤压得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