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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呀，”事后，裴恹敲了下宁绥额头，“这么高兴？”

    而且，裴恹当众说出让太医给余夫人调理身体，余大人于情于理都无法拒绝，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宁宁世上第一好。”

    宁绥不知道自己被他注视了多久，就像不知道，许许多多他不曾发觉的时间里，裴恹无数次凝望他。

    其他大臣纷纷跟着开口：“陛下仁义！”

    宁绥和裴恹咬耳朵：“陛下，听闻余夫人病重，余大人与余夫人伉俪情深，想必很是担忧，余大人献石有功，不如陛下让太医院的陈院判去给余夫人瞧瞧。”

    裴恹望了眼天边。

    像是在确定什么，他又唤了一遍。

    他的视线始终是落在宁绥身上的。

    宁绥丢下轮椅，换了身衣服，和同样换了身常服的裴恹一起，登上无人的皇城，看漫天绽放的盛大烟火。

    一如刚才宫宴，一如无数个宁绥不知道的时间。

    于他而言，世间所有，都抵不上一个宁宁。

    余大人拱手，退回自己位置。

    “很美。”

    宁绥已经做了一些，现在民间提起皇帝，不如从前那般畏惧了。

    宁绥要做的，是一点点加深这个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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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乎喃喃的话语。

    宁绥了解过，裴恹的名声不怎么好，无论是书里，还是现实世界，提起皇帝，世人恐惧大于其他，抵抗主角攻推翻反派统治第一步，改变反派名声。

    缱绻而温柔。

    裴恹的视线重新落回宁绥身上：“万千烟火，不及宁宁半分。”

    心跳骤然加速。

    裴恹没有和大臣们一起看烟火的习惯，先行离开。

    “我有那么好吗？”宁绥小声嘟囔。

    宫宴结束，皇城准备了盛大的烟火。

    好似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他们与外界隔开。

    那双执掌天下决断生死的眼眸，唯有看向他时，散去属于帝王的权衡、猜忌，独独留下直白而滚烫的情意。

    “你再问我一遍。”宁绥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裴恹的心微微悬起：“我在。”

    不知道他这会儿是不是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呢。

    裴恹若有所感，双手拢住宁绥，将他虚虚抱在怀中，郑重开口：“宁宁，我心悦你。”

    “陛下不看烟火吗？”

    远一些的地方，人潮涌动，此处，却只有他们两人。

    裴恹颔首：“爱卿说得在理。”

    朵朵烟花在漆黑的夜空炸开，炫彩的光照亮大地，宁绥回头，直直撞进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眸。

    “裴恹。”

    不过区区起居郎。

    他很快调整表情，没让人看出来，叩谢圣恩。

    “当然高兴，这下谁都知道，陛下是个有人情味的皇帝了。”

    宁绥脸色泛起红色，不知是被厚厚的毛领焐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导致，他垂下眼，也不看烟火了。

    这一瞬，他想了很多，也好似什么都没想。

    “是喜欢，是爱，是想同你做夫妻，是想与你生同裘死同穴。”

    “好美啊。”

    “听闻你夫人寻子心切，重病在床，朕感念余爱卿与夫人情深义重，余爱卿献石有功，朕会派太医走一趟，为你夫人调养一二。”

    “陛下。”

    众大臣早已习惯，结伴，带着亲眷，欣赏一年一度的盛景。

    他们已经有了皇帝是个为民着想、惩恶扬善的好皇帝的初步印象。

    漫天烟火中，帝王狭长眼眸映着绚烂的光，他温柔注视着他，视线久久不曾离开。

    余大人脸上的笑凝固了。

    “很好看的。”

    裴恹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长发：“有的。”

    宁绥几乎要溺毙在这双蕴满浓情的眸子里。

    宁绥眼珠转了转，率先开口：“陛下仁义！”

    穿越来的点点滴滴浮现在脑海，与裴恹相处的画面浮现又消散，最终汇聚成一条涓涓细流，淌进心底。

    宁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的心，乱了。

    良久，宁绥回神，躲避似移开视线。

    “余爱卿。”

    辞旧迎新，一年一度，由国库出资，在京城燃放盛大烟火。

    第一次，他直呼裴恹的名字。

    宁绥坏心眼地想。

    “裴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