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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尘修长的脖颈弯下,任由闻澈在自己身上剐蹭,语调中带着笑意:“我若说不想,阿澈会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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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考完啦,恢复更新喽,虽然断更了好几个月,要单机了,但这本是初衷,对我的意义不一样,无论如何,都会写完。



    “交心”



    闻澈歪歪头,看着乖极了,手指握住言尘的十指扣在自己手腕处,是一种甘愿被掌控的姿势,滚烫的体温毫无距离地接触,透过跳动的心脏,传到彼此灵魂深处,闻澈感受了一下言尘的心跳,比以往快,比以往炙热。



    长久的相处,闻澈不用脑子,也知道这是言尘想要他的前兆。



    闻澈性子素来果断,感情也从不扭捏,更不会吊着他哥,当言尘的呼吸变得粗重时,闻澈唇角抿紧,任凭如何,也压不那抹浓厚的笑意,他几乎想也不想,就褪去了身上的障碍物。



    他凑近言尘,小心翼翼地捧住言尘的脸颊,亲了亲他的右边,又亲了亲他的左边,见言尘不动,他的情绪又高涨起来,仰起头,牙齿轻轻咬在他下巴上,在上面留下一串密密麻麻的牙印,继而往上延伸到嘴角。



    闻澈真的是一个很主动的床伴,从某种程度上,他真的很适合当床伴,他的羞耻心要比常人低很多,嘴上总是会叫出让言尘听了脸红心跳却欲罢不能的话。



    很多时候,言尘并不想乱来,但总被闻澈勾的三魂七魄皆丧尽,说到底,言尘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对爱情的渴望丝毫不亚于闻澈,只不过他比闻澈更懂得掩藏情绪,在闻澈不知疲惫地舔/舐下,他每次都会失去神智,从主控的一方变为由闻澈主导。



    窗外,不知何时冒出了几颗星星,虽不炙亮,但淡黄的光亮透过被风吹起的蓝色窗帘,将床榻下的亵裤、滑落的锦被,还有天青色的内衣中衣照的格外刺目。



    “好了,别闹。”言尘强压住失控的气息,拍了拍埋在自己腿上的毛茸茸的脑袋,握住闻澈的腰,轻而易举将他抱了起来,让他跪坐在自己腿上,言尘特别喜欢这个姿势,低头,下巴就能压在闻澈肩膀上,鼻尖充斥他弟弟的气息,是一种让他一辈子也嗅不够的气息,像锁链,死死桎梏住气息。



    “明明是哥哥想要,阿澈只是在迎合哥哥,哥哥却反咬我一口,真讨厌,”闻澈嘴上抱怨着,却伸出舌头舔了舔口角,将上面溢出的津液全部吃干净,然后才双手圈在言尘脖颈上,唇角贴在他耳畔上,半喘息半压着声音说:“哥哥好几天没碰阿澈了,阿澈真的很想哥哥,想时时刻刻和哥哥在一起,一秒都不分离。”



    刚经历一场热吻,他的嗓音带着磁性的低哑,表情更是不加遮掩,一双桃花眼弯成了小月牙,又长又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层阴影,看着很好欺负,他一开口,就激的言尘浑身酥麻,换做平常,言尘恨不得让这人死在身下,但言尘此刻必须保持理智。



    言尘盯着他缓了几秒,好久才平复呼吸,一本正经道:“阿澈,哥哥有事和你商量。”



    “哥哥可以一边干阿澈一边商量,再说了,我们之间都是哥哥做主,阿澈全都听哥哥的,”闻澈浑然不在意他的话,牙齿继续在他脖颈间舔咬,力度不轻不重,像划地盘似的,让这个人身上全部沾满自己的气息。



    言尘被闻澈压的后背往后仰了仰,又拍了拍他的背,提高了几分声音:“宝儿,乖一点,哥真有事和你商量。”



    闻澈见他语调多了些许严肃,即便他很想要言尘,但自家哥哥发话了,面子还是要给的,当言尘说完,他便恋恋不舍地离开言尘的脖子,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很漂亮的弧度,示意他说。



    言尘嘴唇动了动,似乎有难言之隐,就这么反复很久,言尘才蹙了蹙眉头,耐心地看着闻澈,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阿澈,哥哥可能要离开一段日子,哥哥离开后,阿澈自己好好待在家里,好不好?”



    当他说完这句话,闻澈嘴角的笑就僵在了脸上,四肢发冷,脑袋像被火花炸空,一时之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短短的几句话,他却花了很久去琢磨。



    言尘见他发愣,只得伸出手握住闻澈冰冷的指尖放入怀中,补充道:“这段日子,阿澈乖乖留在山上,后天是宗门比武大会,群英聚会,阿澈想练枪就去和他们比试,不想练,就趴在床上玩,房中留了你喜欢的画本子,不用很久,哥哥就会回来。”



    他已经放缓语调,用尽毕生态度,去努力和闻澈商量,但闻澈依旧一言不发。



    让言尘离开,无异于杀了他,在闻澈印象中,他所在乎的人,只有他爹和言尘,他人生的全部,几乎全是言尘给他的,从蹒跚走路,言尘就开始牵他的手,带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言尘给他穿衣,哄他吃饭,明明性子格外孤傲难以接近,却会温柔地亲他,抱他,会陪他过每一场生辰,会在云雨后,温柔地帮他沐浴擦拭搂着他睡觉,只要他想要,言尘都给他。



    上天入地,六界之外,自始至终,能把他放在掌心呵护,唯有一人而已。



    天灵山的花开了一季又一季,炙亮的烛火灭了一盏又一盏。



    从生病,到受伤,都是言尘无微不至照顾他。



    言尘几乎弥补了他人生全部空缺,以及对爱的渴求。



    其实闻澈并不是一个爱撒娇性子软弱的人,他很要强,论武力,言尘都不是他对手,闻澈是难得的习武天才,他幼年没有灵力,却能把一杆长枪练的出神入化,但他喜欢在言尘面前撒娇,他知道,言尘喜欢被依赖的感觉,喜欢掌控的感觉,所以闻澈甘愿在床上,一次又一次臣服在他哥的身躯下,只要他哥开心,他并不在乎谁占据上风。



    而且,闻澈特别擅长察言观色,相反,言尘并不懂得伪装,性子直、不爱拐弯抹角,他每次撒谎,闻澈总能一眼看穿。



    屋内唯一的烛火,摇摇曳曳,最后一滴石蜡落在铜烛台上,将石盘砸出琥珀花般的形状,房中顿时陷入死寂,两人之间,像划了一条隔离线,谁也没开口,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



    言尘知道自己的谎言被看穿,细长的狭眸凝望着闻澈,闻澈的眼睛是亮的,在黑暗中,依旧很明亮,可那双眼睛,此刻却多出几分迷茫。



    即便如此,言尘并没有反转态度,他是神界唯一的太子,将来的继承者,他终究要回归神界。



    几日前,他便收到司珩君的信件,神界牵扯出五千年的旧事,千年的时间,很多事情都变了,唯有闻澈是罪徒没变,一提起他,神界恨得双目狰狞,恨不得再次将他粉身碎骨。



    如今,闻澈在人间逍遥惬意,言尘不愿再让他牵扯其中,他只想他的弟弟,自由,光明。



    更何况,闻澈并未恢复记忆,他不能带闻澈去他最厌恶的地方。



    每次提到神界,过往便如同玻璃碎片,无情啃食在言尘身上,他本来打算如闻澈心愿,和他上床上一夜,等到闻澈昏过去,他再离开。



    可是,他怕闻澈难过,他怕闻澈恨他的不离而别,最终,言尘还是选择和闻澈商量,让闻澈自己做决定。



    闻澈没有生气,眼底依旧温柔长情,他看着言尘,试探道:“你要回家?回神族?为何不能带我一起走?”



    言尘在对面的人的瞳孔中,看到了莫名的平静,仔细看,才能看出里面的风起云涌,不得不说,言尘打心底觉得闻澈真的很聪明,每次开个话题,闻澈总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和聪明的人交流,本就不需多费口舌,言尘并未反驳,目光下移,落在闻澈赤裸的胸膛上,那里有一道很深很长的伤疤。



    言尘抬手,指尖抚平在闻澈心尖,很虔诚,很温柔。



    闻澈没有躲,只是透过皮肤,感觉他指纹的纹路,只要身上还有他哥的气息,闻澈总能平静下来。



    言尘脑海中浮现幽冥山的场景,那把黑色长剑,刺穿闻澈的胸膛,殷红滚烫的血液落在自己苍白的指关节上,人间下了一场大雪,和闻澈发丝,同样皎洁。



    后来,宴开百席,只为庆祝闻澈离世,花灯万盏,光芒如昼,照的殿宇如仙如境。



    言尘垂眸看着闻澈,有歉疚,有无奈,缓缓道:“阿澈,我们过去发生了很多事,很多都是不好的事,对你,我有无数抱歉,即便用我的命做抵押,也远远不能弥补你,但这些事,你全都忘了,自私点说,我并不希望你真的能想起来,我也害怕你恨我,我只希望你能平安长大,我不想再把你牵扯到是非中。”



    闻澈抿抿唇,他太了解自己的哥哥,或许是成长的经历,他格外敏锐,从言尘抚摸他胸口的伤疤时,闻澈就猜到了自己胸口上的伤疤和他哥有关,或者说,那道疤,出自他哥之手。



    他没有细想,在黑夜中,闻澈看不清言尘的表情,只能感受到胸口上冰冷的指尖。



    闻澈温柔地执起言尘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不是占有、征服,更像是抚慰,他从修长的指尖吻到指根,又亲到手背,每一寸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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