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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柱间皱皱眉,这个名字听着就不怎么吉祥。



    “据我所知,日向一族分为宗家和分家,每一代只有一个人能成为继承人,通常就是长子,而剩下的其他其他孩子都会作为分家永远守护着宗家,”春野樱用一种沉重的语气说,“那个‘笼中鸟’的忍术,会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被植在大脑中,从此未来的家主就有了为所欲为的控制权,如果不听话、大脑就会被忍术破坏。”



    会客室当中一阵寂静。



    “……为什么会有这种制度?”柱间不解地问。



    春野樱抬起肩膀表示不知道,其实别的非忍者家族当中,也有很多地方有宗家和分家的传统,然而从来没有一个比日向一族更加残忍。



    认为非忍者家族当中没有掌握着那样没有人性的忍术。



    “我认为日向到底还应不应该加入木叶还有待考量。”斑沉默半晌,说。



    这算什么?当哥哥的完全没有任何担当和责任,反而让年龄小的弟弟为自己卖命?他知道世界上不是所有兄弟之间都和睦,但至少兄长不应该把亲弟弟妹妹当成仆人一样对待。



    尤其是日向阳太眼里根本一点都没有他弟弟,就算是大名府也不会那样对待下人。



    柱间叹气:“斑,你冷静点。”



    春野樱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就说到时候不一定是谁神情最激动吧?



    “现在木叶当中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无论是族长还是普通族人,无论是来自哪个忍者家族。”斑说,“如果我们就这样允许日向带着他们的宗家分家传统进来,不就违背现有的规则了吗?”



    他甚至无法想象整个日向一族是如何运转的。



    斑自认为也是个薄情寡淡的人,除了对亲弟弟泉奈格外放不下之外,族人也就是同姓之人,他只要履行好族长的义务和责任,带领全族走向正确的方向,别让他的某个决定断送宇智波就可以。



    有很多时候,保护仅剩的弟弟泉奈甚至是他前进的动力。



    但是他和日向阳太同为长子,他们对待弟弟的态度却又着天壤之别。



    连亲生弟弟都当作奴仆、附属品一样对待,还能指望这种人看重任何其他人的性命或者人格吗?他们要怎样信任这样的人进入木叶成为一分子?



    在遇到春野樱之前,或许他们还会觉得,这是日向一族自己的事情,外人没有资格管。但实际看到并了解之后,震惊之余便是无法接受。



    柱间摇头说:“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拒绝了日向,可能就再也没办法改变这个事情了。”



    斑忍着火气道:“我不觉得有这种传统的日向还有什么传承下去的必要。”



    每当有新一代孩子生下来,除了长子以外的都会是‘奴隶’,就更别说本来就生在分家的那些孩子了。命运是如此的不公平,在年仅三岁的时候就决定了他们未来的一生。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外面贵族平民的世界都已经废除奴隶制了,日向还在这里搞这些。



    柱间叹了口气:“那我们也不可能在回绝了之后直接和日向开战,这件事得想个迂回战术。”



    桃华挑了下眉,不知道族长什么时候会这种高级的词汇了,不过柱间最可靠的就是,他的情绪永远都十分稳定。



    外人不知道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哪怕斑的初衷是想要改变日向一族这种扭曲的传统,在外面的人看来,都是日向提出加入联盟之后被拒绝,然后木叶向他们宣战。



    其他那些还在观望的小忍族怎么办?大名府下的禁令怎么办?



    因为有春野樱这层关系在,大名府那边对木叶的所有政策都一路开绿灯,基本什么事情都没有为难过。他们知道怜姬信任的是春野樱,而不是他们,他们怎么能辜负樱的名声,以木叶的身份再次挑起战争?



    不过春野樱也没想到,在她的历史上,四战的发起者宇智波斑,现在居然因为看不惯日向一族的宗家分家制度而路见不平。



    他肯定是在各种条件的刺激下走上了歪路,再加上黑绝的挑拨和欺骗,最终才误以为只有发动无限月读才能‘拯救’所有人。



    光是看他比柱间生气多了,就知道他到底有多在乎泉奈。



    正巧说到他,泉奈就推门而入:“所以现在说到哪儿了?”



    然后被房间里沉重的气氛弄得愣了一下。



    “到底是怎么回事?”扉间也走进来。



    春野樱又重新解释了一遍‘笼中鸟’的存在,扉间和泉奈脸上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控制的忍术能破坏大脑?”泉奈满脸震惊,“不是,先不说别的,为什么要这么做?意义是什么?”



    “为了保护白眼。”春野樱道,“这个忍术不光能让宗家控制分家,还会在人死的时候封印白眼、彻底破坏大脑,从此可以万无一失的保护血继限界。”



    ……宇智波那么重视写轮眼,也没走上这么极端的道路。



    日向和他们一样会在战后马上组织回收战场上尸体遗留的眼睛,但是他们居然为了不给外族人一丝一毫得到白眼的可能性而给同族人下这种忍术。



    泉奈一直以为自家长老团对写轮眼的看重已经到达一种极限了,没想到这儿还有个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



    他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自从看出来那个是日向阳太的弟弟,他就开始有点坐不住了,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在那个位置,他会是什么心情?



    他是自愿为斑哥付出一切的,因为他知道斑哥也会为他付出生命,他们同样爱着对方,同样重视着对方。



    或许因为他是仅剩的、最小的弟弟,斑比他的执念要更深。



    但如果这一切都是被迫的呢?



    泉奈不想拿自己和斑哥举例,但人都是自私的,如果真的是那种情况,作为弟弟,他可能会痛恨兄长、痛恨长子的位置,痛恨这种扭曲的传统。



    为什么仅仅就是因为出生晚,就要一辈子做‘笼中鸟’?



    日向一族的宗家也确实有点问题,难道不会觉得自己后出生的孩子3岁起就要被迫被控制一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吗?



    然后,他马上想明白了,一般来说,分家为了不延续自己的命运,肯定就不会再生下下一代了。而为了保证这个模式依旧存在,总要有新的分家出现,宗家就会在这一代要不止一个孩子,除了长子以外全部归入分家。



    “樱说的对,”泉奈最后说道,“我们不能让日向就这样带着他们的制度加入木叶。”



    不愧是斑的弟弟,基本上和哥哥是一个思路。



    “他们不加入木叶,以后就和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扉间说,“既然想管这件事,就必须先让他们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他们一开始的本意就是创造一个能够带来和平的忍者村落,但显然这种扭曲的制度不能算作在‘和平’里,‘笼中鸟’对于日向分家人来说,可跟‘和平’二字一点关系都搭不上。



    如果接纳了日向一族,那么日向分家的所有人也都是木叶的一员,他们不能让自己村的忍者生活在这种忍术之下,随时都有被剥夺性命的可能。



    若是有这个可能性,他们愿意尽力一试,而不是冷漠的旁观,认为这一切都是日向一族自己内部的事情、他们不应该管。



    “但是现在,就算我们假装无视他们这个传统,让日向加入木叶,之后我们又要怎么做呢?”柱间头疼道,短短的时间里,他一时间也想不出来办法啊!



    这时,春野樱突然抛出来一个概念:“用舆论。”



    流言蜚语的力量很强大,强大到能摧毁一个人,也一定能强大到摧毁一种制度。只要他们能够控制好,只要在木叶的其他所有人都对日向的制度唾弃无比,最后日向宗家自己就会动摇。



    从前各个忍族分开居住,但现在不是了,所有人都在一起,而人类是一种社会性动物。



    一旦日向宗家承受不住来自外部的压力,他们就会先在内部崩溃。尤其是日向阳太是个新上任的族长,他又那么年轻,肯定没有那么强大的心脏承受这一切。



    操纵舆论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但是对付特殊的事情,春野樱认为需要动用特殊的办法。



    



    “你具体想要怎么做?”扉间问。



    春野樱大致阐述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虽然其他几个人都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方法,但是基本上立刻都能理解她的意思。



    “真的能光靠流言的力量就让日向阳太动摇吗?”宇智波火核问道。



    春野樱点点头,虽然她没有轻易经历过那个阶段, 但是卡卡西老师的父亲旗木白牙的事情她是听过的。



    真的发生之前, 没有人想得到语言的力量居然如此强大,现在看来当年旗木茂朔的选择完全没有问题,只是那个年代依旧存在任务至上的理念。



    真不知道中间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哪怕是现在木叶建村初期, 柱间他们的理念肯定也会把同伴和队友的性命看得更加重要,如果她隐去姓名和时间背景把这件事说给他们几个听,他们肯定也会大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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