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页(2/2)
承德帝平日里用的汤是百合莲子或者银耳雪梨,都是润肺祛燥的,至于点心一般也是龙井酥之类,而今日御膳房奉上的却更像民间小吃。
“启禀陛下,微臣乃是外臣,宫中的山庭节有祈愿皇室子孙延绵的美意,若留在宫中,恐不合规矩。”
这里可是御膳房,更是批改奏折的御案,严赋不敢造次,只是站在一旁道:“微臣就站在这……”
“谢陛下体恤。前几日,臣之幼弟年满十八,臣答应山庭节陪他去永安观放孔明灯祈福。微臣若是食言,他恐怕会恼臣。”
“严大人,坐下陪着陛下歇息一会儿吧。”姚公公笑着开口道。
“陛下?”姚公公有些紧张,毕竟皇帝对严赋的身世有着太大的期待。
“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承德帝就那么看着他,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殷切盼望。
“是。”
这语气,根本不像高高在上的君王,更像是严赋的某个长辈,实在让人有些受宠若惊。
这话说完,姚公公笑出声来,让御书房的气氛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
“你站在这儿,跟堵墙似得,朕哪里还吃得下。坐吧,你从城外回来想必也累了,莫要辜负了朕的一番心意。”
奏疏之类的被姚公公收拾到了一边,甜汤竟然是桂花藕粉羹,而点心则是茯苓夹饼、芸豆卷还有薏米红豆糕。
谁知道当承德帝的目光扫过,一眼就看透了严赋的紧张。
承德帝一边听,一边看着眼前的严赋,待到他说完,就侧身对姚公公道:“疏辞辛苦了,让御膳房送些汤水茶点来,朕与疏辞好好聊一聊。”
严赋微微一愣,山庭节在大衡是祈祝一家和顺、福泽绵长的,在民间都是阖府同庆,而自己并非宗室贵胄,留在宫中过节并不妥当。
严赋略微紧张地扣紧了瓷碗的边缘,贺骋是公侯世家,谢大人更是官居正二品,在文官中影响力超凡,郭家和韩家亦是正三品武将世家,严澈和他们混在一起,会不会被陛下认为是结党营私?
“哈哈,既然是这样,朕就不留你在宫里了。朕还真盼着严澈快些及冠!他是不是跟骋儿相处得不错?还有郭家和韩家的孩子?”
他抬手拍了拍严赋的手背,笑道:“你啊,同你舅父一样,太小心翼翼了,把朕当成什么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们一群年轻人志趣相投,玩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好?交友并不可怕,营私才罪该万死。他们都是大衡未来的栋梁之材,能劲往一块儿使,朕乐见其成。”
这段时间,严镇一直在统计禁军里的年龄、出身还有擅长骑射等人,有意要训练出一支骑兵。
更凑巧的是……它们都是严赋从小爱吃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严赋毕竟在承德帝的身边有一段时间了,对于陛下的口味和习惯也算清楚。
承德帝虽然失望,但并不生气,因为他知道严赋说的有道理。
严赋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微臣谢陛下体恤。”
严赋只能拿起一块芸豆卷,尝了尝,“软糯爽口,御膳房的手艺果然不凡。”
姚公公离去了,承德帝就招了招手,“过来,同朕说说,你舅父还有什么难处。你们甥舅二人还有什么想法?”
过了申时,严赋从右禁军大营赶了回来,向承德帝复命。
“你舅父严镇对你有养育之恩,山庭节你理应陪在舅父身侧。”
但大衡地处中原,平川居多,普通百姓亦没有马匹,擅长骑射者恐怕还凑不出三千人。
“原来那小皮猴子已经十八岁了啊。他上回给老奴的那包炒山核桃仁又香又脆,御厨都做不出来。”
“再用些点心。”
严赋舀了一勺藕粉羹,浓稠正好,而且也不是很甜。
姚公公又道:“何止呢,连谢大人的儿子也跟他们一块儿玩。”
严赋愣了一下,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陛下与他说话的时候,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比对其他人要柔和许多。
承德帝这才笑了笑。
过了半个时辰,姚公公就带着御膳房的汤点来了。
良久,承德帝才开口道:“不要再派人去找阿喻了,免得被有心之人利用,反而害了她和疏辞的性命。只需让人护着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危险就出手相互。”
“明日乃是山庭节,御厨会做许多糕点,疏辞不若留下来用晚膳?”
听到这番话,姚公公也确定了答案。陛下有了前车之鉴,在拔除丞相与太师党羽之前,是不会让人知晓曾经的喻夫人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