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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沉说话时的气息就像一阵风，拂过严澈的耳畔和脸颊，那一瞬仿佛万物生长，严澈第一次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静沉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来到了严澈的身手，当他的双臂将严澈环绕起来的时候，严澈的心中竟然涌起了一丝微妙的紧张。

    “啧。”严澈歪了歪脑袋, 又将核桃握在手里，小锤子轻轻敲了两下，确定好位置，接着又扬起落下。

    他俩敲了半袋子的核桃，每敲一下都是严澈对南蛮左成王阿不力由衷地敬意。

    “嗯，你慢慢想。”

    静沉似乎在喝水，轻微的吞咽声响起，却好似叩响在严澈的心头。

    “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下一个砸谁？”

    “好，左成王阿不力，你的脑袋我们大衡收下了。”

    “这在我心里就是杨朗的脑袋，不砸开花哪里来的好兆头？”严澈一本正经地说。

    “阿澈，怎么了？”

    正在剥核桃的宁含深吸了一口气，静沉看向他微微点了点头，宁含就低下头继续剥核桃了。

    严澈下意识耸起了自己的肩膀，静沉一切如常地将核桃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但还是砸歪了, 还差点锤到自己的手指。

    “啪嚓”一声，核桃被砸裂了。

    “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夸人啊？”静沉的声音微微拉长，严澈有那么一点心猿意马。

    “诶，静沉师兄，你竟然知道南蛮左成王的名字是阿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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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沉笑了，学着严澈的模样歪了歪脑袋问：“所以……这是杨朗的脑袋？”

    “杨朗的脑壳碎了第二次。”

    “郎君，要不我来给你砸吧？”宁含问。

    “好吧，可别让你的天罚再锤错了地方。我来陪你砸核桃……啊，不对，是杨侍郎的脑袋。”

    他发誓，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阿澈？”

    “郎君你也知道杨侍郎是个坏人？听说他恩将仇报, 勾结山匪, 杀了真正的杨家全家, 顶替了杨朗的身份参加了科举, 他就仗着琰州闹过饥荒，认识杨家少爷的人应该都没了，无人拆穿他, 十多年的光景就从七品的翰林院编修升到了正四品的兵部左侍郎！但今天早上, 杨家老管家的儿子拦了丞相上朝的轿子，喊冤告状了！”

    “杨朗的脑壳碎了一次。”

    这些, 也是宁含送衣服去浆洗房的时候听来的。

    “怎么了？”

    静沉的声音里带笑，而且还有一股蔫坏的劲，听起来特别上瘾，比核桃碎开的脆响还让严澈期待。

    静沉将裂开的核桃推到了一边，宁含在桌案对面坐着剥核桃，将碎壳收拾到一边，将核桃仁放在小篓子里。

    他们攒了一小筐核桃仁，就这么干吃有点涩口，严澈更喜欢酥脆的口感。

    想什么啊？他什么都想不了。

    “师兄还挺见多识广。”

    如果声音有颜色，静沉被茶水润泽后喊出的那两个字，应当是琥珀色的吧。

    说完，静沉又带着严澈敲了好几个核桃，噼里啪啦的声响特别解气，而严澈在脑海中想象着大哥策马带着裂风镝逆风奔袭的豪气。

    静沉又带着严澈砸了好几下，明明起初还觉着有点幼稚，但越砸竟然越上瘾。

    宁含心想，不知道左成王有没有觉得脑子特别疼？

    静沉本来就半抱着他，离他肯定很近，严澈下意识贴进声音的方向，有一片柔软掠过了严澈的耳廓，太快也太轻了，静沉已经弯腰去拿下一个核桃，而严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也许是……静沉的唇。

    “唉, 所以啊, 希望丞相给力，早点把杨侍郎解决了，免得他真当上了尚书，为祸朝纲！”严澈一本正经地说。

    “左成王，我希望他的脑袋永远留在南定关。”

    严澈的声音是冰冷的，神情也严肃的很。

    他的掌心贴在严澈的手背上，弯下腰，靠在严澈的耳边。

    严澈笑嘻嘻地接了过去，放在桌案上，左手固定, 右手扬起了小锤子, 小虎牙都露出来了，真不知道他把这颗核桃想成了谁的脑瓜子, 一锤子下去, 可惜因为看不见没有砸准, 锤子从核桃边缘错开了。

    “哎呀，杨朗的脑壳碎了第十次了，我们应该是将他锤死了。阿澈，你确定还要砸他吗？要不要换个人？”

    “对啊，我讨厌谁，这就是谁的脑袋。”严澈抬起下巴，露出嘚瑟的表情，“我的锤子，就是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