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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妖的眼睛瞬间变得猩红。

    魔尊问：“你觉得他可怜吗？”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左腿几乎无法使力，手指却一点点攥紧了床单。

    第二日，魔尊派人过来传话。

    可他只停顿了一会儿，便重新拿起另一块血肉。

    “我的手——”

    魔尊的眼底浮起一点笑意。

    魔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第二日清晨，闻汐被带去了训练场。

    闻汐的脸色依旧苍白，声音却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迟疑。

    那人的脸上满是恐惧，身体不住颤抖，嘴里不断重复着求饶的话。

    闻汐握紧刀柄，冲了过去。

    闻汐没有说话。

    “让他去取一枚鬼蛛的内丹。”

    可魔尊发现后，便命人将他直接带进殿内。

    闻汐站在他身侧，看着那个人一点点失去呼吸。

    往事6

    腥甜的血液沾满唇齿，粗糙的肉纤维在口中不断摩擦，令人作呕的气味直冲鼻腔。

    “还能动吗？”

    他沉默了片刻，撕下一截衣袖，草草缠住伤口。

    陆拾青站在大殿中央，望着闻汐一步步走出殿门。

    “能。”

    “看清楚。”

    “弱者求饶，是因为他们以为声音能够换来怜悯。”

    闻汐脸色苍白，低声问：“做什么？”

    可那只手伸出去，依旧只能穿过对方的身体。

    “明日去北岭。”

    鲜血一路滴进宫门，在黑色石板上留下断断续续的痕迹。

    狼妖将一柄短刀扔到他脚边，冷声道：“捡起来。”

    他带回了鬼蛛内丹，右手却被蛛群啃去了半截。

    “不可怜。”

    闻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

    他看着闻汐一点点长大，看着他跟在魔尊身边，听那人下达命令，学习对方处理叛徒与敌人的方式。

    “你若杀不了我，今日便没有饭吃。”

    他会皱眉，会在声音持续太久时下意识捂住耳朵。

    他死死闭着眼，强迫自己将那口东西吞下去。

    过了片刻，闻汐还是俯身吐了出来。

    闻汐抬头看它。

    闻汐沉默了很久。

    传话的魔修迟疑道：“他伤成这样，是否等几日再——”

    “可在这里，只有力量能够决定谁活着。”

    他想替闻汐擦掉。

    “那便去。”

    闻汐回来时，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若不能走，就爬过去。”

    魔尊站在血泊中，伸手捏住一名俘虏的下巴。

    魔尊偏头看他。

    闻汐弯腰拾起短刀。

    直到石碗彻底见了底，他才靠着桌沿缓缓坐到地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纸。

    “他若连这点伤都熬不过，便没有留下的必要。”

    下一刻，闻汐整个人被重重摔在地上。

    “杀了我。”

    陆拾青半跪在他身旁，望着他唇角残留的血污，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杀一只雪魇。”

    魔尊审问俘虏时，从不因为对方求饶而停手。

    训练他的并不是人，而是一头身形高大的狼妖。

    断裂处还在往下滴血，疼痛一阵阵钻进骨头里。

    闻汐最初会站在殿外，隔着厚重的石门听那些惨叫声。

    一边干呕，一边吞咽。

    狼妖站在几步之外，周身没有任何防备，甚至主动将胸口暴露在他面前。

    闻汐撑着床沿坐起身。

    他接过内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闻汐的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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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反复。

    “魔宫里有无数比他更弱的东西，也有无数比他更想活下去的东西。”

    他的背脊撞上石台，剧痛几乎令他当场昏厥。

    刀锋擦过狼妖的手臂，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狼妖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抬脚将他踢到一旁，又一次命令他站起来。

    魔尊却像是没有听见，只偏过头看向闻汐。

    魔尊站在门外看了他片刻，转身离开。

    “我去。”

    魔尊正在殿中饮酒。

    闻汐抱着那枚内丹，走到魔尊面前。

    那次任务持续了三日。

    吐出来，再重新吃。

    那一天，闻汐被折断了三根肋骨，左腿也在最后一次撞击中错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