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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握了上去。

    就一个，偏偏就是那一个啊。

    典礼在军校最大的礼堂举行，前方的主席台上坐着军部的几位大佬和校领导。许寻百无聊赖地听着致辞，偶尔在说到某些著名校友事迹时跟着鼓鼓掌。

    许寻：“………”

    “差什么一点点？”许寻抬头看向他。

    许寻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茧，是常年握操纵杆磨出来的。

    许寻仰头看着主席台上那个人。

    方舟扒拉着饭菜安慰道：“许寻，你别太往心里去，其实吧，咱们这一届高手挺多的，你在里面已经是最顶层的了。那个江屹……他那种人百年才出一个，咱们正常人跟他比什么？”

    帝国军校的规矩大，新生必须着全套制服入场。许寻坐在机甲作战系的新生方阵里，深蓝色的制服挺好看，前面缀着金色的标识。

    江屹朝他笑了笑，像是完全没察觉许寻的僵硬，“你好啊，你是许寻吧？我见过你。去年联赛决赛，你打得特别好。”

    “差一点点你就是第一了啊。”陆风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低头扒饭。

    江屹笑起来的话，整张脸都生动起来。

    开学几天了，许寻的朋友方舟和陆风跑来找他吃饭，他们在食堂角落坐下，方舟第一句话就是：“操，许寻，你知不知道你座位在哪？”

    可他偏偏不想靠近。

    “因为这是按成绩排的。”

    台下爆发出一阵极其热烈的掌声，许寻甚至听见后排有人在尖叫，活像见了什么明星。

    许寻站在顶端往下看，底下全是人，可他头顶还压着一个。

    陆风叹了口气：“也是，你这个位置太扎眼了。02号，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低头摆弄着终端，假装对课程安排充满兴趣。旁边陆续有人入座，直到开课前几分钟，一个身影落到了01号座位上。

    按成绩排座位，这是帝国军校的老规矩了。从入学第一天起，每个学员的排名就以各种形式印在生活的角落。座位是成绩，训练分组也是跟成绩挂钩。

    中间只隔了一条窄窄的走道。

    旁边的座位还空着，但桌面上放了一本崭新的课程手册，封面上写了个飘逸的江字。

    许寻收回手的时候想，真的让人很难讨厌起来。所有礼节挑不出毛病，出厂设置就是完美的一样。

    01号座位在他的右手边。

    “多多指教。”

    许寻：“………你好。”谢谢你提醒我，那次我输得还挺丢脸的。

    江屹等掌声稍微平息才继续往下说，内容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欢迎新生、展望未来的那套。但他说得挺好，谈论起某些军校传统还会带出几句俏皮话，引得台下笑声不断。

    教室能容纳两百人左右，座位按学号排列。许寻的学号是02，他按照指示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僵住了。

    江屹从第一排站起来，他走路的姿态有一种天生的从容，像是这个舞台本来就该是他的。

    方舟和陆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许寻戳着盘子里的肉排，没好气地说道：“换什么换，一开学就换座位，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在躲他？”

    许寻把视线移开了。

    许寻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瓶速效救心丸。

    “以后就是同学了，多多指教。”江屹朝他伸出手。

    确实好看。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江屹。”

    他身高腿长格外显眼，旁边几个不认识的同学偷偷瞄他，许寻都是目不斜视。幸亏不认识，许寻心里感谢媒体这次终于留情，没把他机甲赛战败的镜头跟江屹剪辑在一起，呵呵，不然他也是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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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礼结束后是各系分开做入学介绍，许寻跟着机甲作战系的新生走进教学楼。

    他在话筒前先朝台下笑了一下。

    方舟在桌子底下踹了陆风一脚，连忙岔开话题：“对了许寻，我昨天去办公室交材料，偷瞄了一眼你们系的座位表，你怎么这么倒霉啊？全系那么多人，偏偏你就跟他挨着。”

    “那你怎么不找辅导员换一下？”

    而下午就是开学典礼。

    直到主持人说道：“下面有请本届新生代表，机甲作战系江屹同学上台发言。”

    “你这是什么废话…当然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