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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夏知眠的声音带着点玩味,“看来我在你心里还是有点地位的。”
谭叙看见夏知眠用小拇指比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距离,比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谭叙却用两只手比一个巴掌的大小,还故意把间距往两边拉了拉:“不止那么点……至少这么大,而且这个还会慢慢变大,一天比一天大。”
“那太夸张了,”夏知眠轻声说道,“如果到后面可就用手也抱不过来了。”
谭叙:“……那也挺好的。”
火锅还在沸着,谭叙随便夹一块豆腐塞进嘴里,结果被烫得嘶一声,赶紧灌了茶水,而此刻的夏知眠笑意未尽。
不知道是在笑什么…笑谭叙的笨拙,还是笑自己更期待谭叙能继续说下去。
腹黑
谭叙回到宿舍连灯都没开,他先是门反锁了,又确认一遍窗帘拉上,这才爬上自己的床把帘子拉好,从枕头底下抽出来那本书。
谭叙严肃地逼问道:“你老实交代,你有没有背着我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有没有对不起我?”
书很茫然:“没有啊,我只是一本无法独立行动的书,你为什么这么问?”
谭叙便把自己的猜测说一遍,做事要讲究证据,谭叙倒要看看书怎么说。
“……不如我们先看更新?”书又浮出几行字来,“其他世界的宿主从未遇到过这种麻烦,更新之后或许能给你答案。”
这里果然是法治社会,其他几个世界的宿主一开始就是想要先下手为强,哪里还管麻不麻烦,还没更新仇都报完了。
谭叙勉强点头,因为他猜出来这本书肯定什么事都不懂,他翻开到之前读的那截,不过这一次的内容比之前更连贯,应该是更新的补丁。
夏知眠在那座二线城市住一年多,脸上的疤没完全消掉,他在那里重新找份工作,规模不大,但是团队氛围很好。
楼上的事务所里有个年轻律师,听说也是a大毕业的,比夏知眠小几岁。看着不太好相处,眉眼锋利,平常话也不多,但工作的时候意外地靠谱。
他们正好在同一栋楼办公,两人就慢慢熟了。律师经常看他出神,夏知眠一开始有些不自在,后来却习惯了,有时候甚至会故意调侃他:“如果你早点遇到我,你是不是会直接看得走不了道?”
律师被问得面红耳赤,但紧接着的回答很是认真:“我觉得什么时候都走不了道,而且现在遇见正好。”
夏知眠下意识摸了摸脸:“…为什么?”
“或许这个年纪的我……或许才能给你一个更好的我。”律师认为自己比夏知眠年纪小,在阅历上不可避免地浅薄,这样就好。
夏知眠听完这句没再调侃了。
其实…律师比他还会照顾人,甚至记得他的全部喜好,夏知眠习惯照顾别人,现在忽然有人转过来这样对他,他发现自己居然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说起来他的那些小毛病在律师眼里都很可爱,早上赖床的十分钟会迷糊,冬天怕冷要抱着暖水袋才肯干活,已经懒到一种境界了。这些他自己都没当回事的习惯,却被人一样样珍重地接住了。
谭叙看到这里时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夏知眠说律师体贴入微,这都让他想起夏知眠对自己做过的事。只是角色对调了,夏知眠是被人照顾的那一个。
事情不会一帆风顺。
有天傍晚夏知眠刚下班到家,他开门的时候还以为是谭叙,直到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时那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夏知舟穿得比上次体面些,但眉眼间的戾气一点没少,开口就是夹枪带棒:“你躲得够远的。”
夏知眠都没让他进门,把他挡在楼道里:“你来找我做什么?”
夏知舟看到他的举动直接冷笑:“你跟霍禹那点破事你以为换个城市就没人知道了?你那工作室里的人都看过他朋友圈吧?他把你那照片……”
“照片是他发的,跟我没关系,你找我没用。”
“你……”夏知舟往前逼近,手指戳到夏知眠胸口,“你少在这装无辜,你当初追他的时候什么心思你自己清楚!他为什么现在突然想起你来了?你敢说不是你……”
夏知眠看着那张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目光忽然变了:“夏知舟,你再说一遍。”
夏知舟被他这个反应弄得一愣,但很快又涨红脸继续骂:“我说你装模作样!你搬来这里不就是心虚?你早就想勾…”
夏知眠转身回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一把水果刀。夏知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不敢再说出那句话。
夏知眠却一步步逼近他,对方下意识想要往后退,脚跟撞在消防栓的铁箱上发出闷响。夏知眠把他摁在墙上,刀口还没有刺下去。
可是他看夏知舟的眼睛已经凉透了,好像这把刀随时都要落下去。
“夏知舟,你听好。我没有了工作,没有了家,我不怕跟你玉石俱焚,”他微微歪一下头,脸颊的那道疤像是琢玉上的裂口,把夏知眠前半生给划开了分界线,“你赌不赌?你愿不愿意拿你现在的一切跟我换?”
夏知舟的嘴唇开始哆嗦,他瞪着夏知眠手里的刀,全身僵在墙上像是被钉住了。他张了张嘴,可是那些咒骂声终于停了。
夏知眠听了那么久,终于不用再听了。
夏知眠慢慢把刀收回去,而夏知舟顺着墙滑了下去,然后踉跄着往楼梯口跑,跌跌撞撞的,连电梯都没等就消失了。
夏知眠站在楼道看眼手里的刀,他转了转手腕把刀横过来看着刀刃上自己的倒影。夏知眠轻笑一声,这些都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也不迟。
他回屋关好门,把刀冲洗干净放回刀架。律师发条消息:“到家了吗?晚上降温了,记得加件衣服。”
夏知眠垂眸看了好几遍,斟酌良久,他回答道:“你也是,别加班太晚。”
好像这一切都没发生,他还是恢复成平时那柔和温润的模样,他希望在谭叙的心里自己永远是这样的人。
剧情跳到几天后,霍禹的出轨事件在圈子里炸开了。消息传得很快,据说霍禹跟同专业一个学弟酒后发生关系被夏知舟当场撞见,闹得很难看。
霍禹焦头烂额地解释,夏知舟那头咬死了要分手,两边长辈夹在中间不知道怎么劝。那个学弟也很凑巧地发条似是而非的朋友圈,配图是一束花,“有的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下面好几个共同好友在追问怎么回事。
紧接着这本书又跳回到更早的时间线,是夏知眠还在a市的时候,也就是他离开的前夕。
他坐在自己公寓里,而手里那张纸写着几个名字和简单的情况描述。其中有个名字被圈住。
“主动接近霍禹,对夏知舟有不满”
夏知眠把那张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然后扔进了碎纸机。
纸片被碾碎,可这件事不会停止。
夏知眠手指抚过小宝石的脊背:“差不多了,我走了,他们也要给我留点什么。”
谭叙和书同时沉默了。
书在震惊中反复确认,终于浮出几个字:“夏知眠是……白切黑?”
这可比谭叙这种实心眼厉害多了。
谭叙一直处于懵逼当中,刚才每一个画面都在冲他喊:这个人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样子。
但谭叙发现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甚至反驳道:“他只是在被人踩到头上的时候学会了踩回去,什么白切黑,不懂别瞎说。”
书急促地翻了翻页:“你更应该关注的不是他明显隐瞒了真实性格吗?他根本没有把自己原本的一面展示给你!”
谭叙气得瞪着这本书:“还不是因为这破剧情。你那两个主角把他害成那样,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难道就该一直退让人踩吗?”他越说越理直气壮,“什么叫欺骗?他骨子里就是温柔的那个人,以前那些不就是他本来就会做的事吗?他只是把用来对付坏人的那面藏起来了。”
书再次沉默了,字迹重新浮出:“你被感情影响了判断。”
“你被你的破剧情限制了认知。”谭叙把它往枕头旁边一丢,“我睡了。”
书:“…………”
其实那个律师应该不难猜是谁。
但谈恋爱不是他们现在关注的重点。
谭叙更想要知道夏知眠到底是怎么预知那些事的,看起来前段时间跟霍禹出轨的人…就是原书剧情里几年之后才会出现的出轨对象。
夏知眠提前这么久就把人安排好了,只能说明他提前知道未来的发展,甚至十分了解霍禹和夏知舟的性格。
如果这本书的存在不止谭叙自己知道,那夏知眠看到自己的未来……于是提前选择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他没有让那些烂事发生,甚至提前把刀递到霍禹和夏知舟自己手里让他们互捅去了。
谭叙没理闹腾的书,心想他得找机会试探夏知眠。自己也不需要不捅破,但得确认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你一个人扛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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