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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明诀打开日记本，指着其中一张网上下载的图片，左上角有日期。

    “日期显示今年九月三十号，这是套一居室的房子。”公检法版本的商明诀再次上线，一针见血道：“许多钰，你的计划里没有我。”

    “……”

    九月三十号的时候，他跟商明诀已经在一起了。

    许多钰锚定了一座城市作为养老的地方，他看了很多套房子，满意地都打印下来，夹在了日记本里。

    他选的都是小户型，虽然也有二居室，但只能勉强住人，连商明诀的衣帽间都放不下，商明诀的怀疑合情合理。

    许多钰哑口无言，因为他确实没有把商明诀算进计划里。

    更准确的说，他弄这么一本退休日记，就是为了跟商明诀做感情分割。毕竟离退休还有好几年，他看上的那些房子又不可能原封不动等到他三十五岁退休。

    做这些无用功，是提醒自己不要完全陷进去，他跟商明诀不可能有未来。

    许多钰从懵，到哑口，最后露出心虚的表情，这些反应商明诀全都看在眼里。

    商明诀心情变得沉重，不明白许多钰为什么一边说爱他，一边又把他隔绝在退休计划外。

    他叫了一声许多钰的名字，愿意给许多钰一个解释的机会。

    许多钰只好实话实说：“当时你只说同意跟我在一起，没有说你也喜欢我，我以为你……对我只是浅浅的喜欢，我不知道这种喜欢能维持多久，心里有点慌，所以做了这个退休计划安抚自己。”

    商明诀罕见地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更没想到那天的话造成了歧义，让许多钰没有安全感。

    “许多钰。”

    商明诀碰了碰许多钰的脸颊，动作很轻，眼睛低垂：“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你也不只是浅浅的喜欢。”

    “我知道。”许多钰被商明诀凝视着，眼睛有很浅很温柔的笑。

    他拿过商明诀手里的日记本，表态似的丢进了垃圾桶，郑重地跟商明诀说了一遍：“我现在已经没这个打算了。”

    就算前期商明诀没有对他说过爱，其实也能从行为上看出来。

    只是因为最初的偏见，许多钰没往那方面想，后来怕受到伤害，变得不敢往那方面去想，所以忽略了商明诀行为上的爱意。

    许多钰把商明诀摸在自己脸上的手抓下来，嘴角翘起，言辞间带着些许揶揄。

    “你见我第二面的时候，要是不对我说‘我的微信不随便给人’，我会更早明白的。”

    当时他真的以为商明诀不喜欢他，但凡商明诀态度温和一点，许多钰就会猜出他后面那些奇怪的行为是在笨拙地追自己。

    商明诀握住了许多钰的手，对他说：“对不起。”

    许多钰笑了笑，正要说没关系，又听见商明诀说：“那天不是我见你的第二面。”

    那天在家见到许多钰后，他上下班时会让司机绕路，特意地经过ereb门店。

    每次等红绿灯，他都会下意识寻找门店里许多钰的身影，只是从来没进去过。

    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许多钰的感情时，商明诀已经开始追逐许多钰了。

    许多钰愣愣的：“商明诀……”

    不等许多钰说完，商明诀低头吻住了他。

    -

    那天许多钰最终也没把陶瓷手办打包完，他从沙发上醒来时，手机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三点。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飘起了盐粒大小的雪，室外的防护栏积了一层干净的细雪。

    看到许多钰醒了，商明诀亲了亲他的嘴角，问他：“喝水吗？”

    外面的天很阴，许多钰眼睛很暖，对商明诀说：“外面下雪了。”

    商明诀把滑下的毯子重新给许多钰掖好：“你要是喜欢雪，三月份我们可以去采尔马特。”

    许多钰不是喜欢下雪，而是喜欢这种室内暖烘烘，室外飞雪的感觉。

    没有跟商明诀谈恋爱前，这种天气很适合盖着毯子看电影、睡觉。

    现在身边有了商明诀，这种天气就适合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哪怕一句话也不说，也能让许多钰感到幸福。

    见许多钰不说话，商明诀把他连同毯子一块抱进怀里，下巴搁在许多钰头顶，只要低头就能吻到许多钰，商明诀内心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平和与满足。

    他叫许多钰的名字，对许多钰说：“你刚才睡觉的时候，我仔细想了想，我不该跟你说那么难听的话。”

    许多钰赶忙说：“不加微信而已，这不算难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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