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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回视线，重新靠回沙发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在沙发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摸残留着什么触感，又像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沈和煦依然没有动。

    没有赶他走是好人，让赵叔给他做好吃的是好人，辅导他作业是好人，之前救他也是好人——在谢星辞这里，沈和煦似乎做什么都是好人。

    谢星辞等了一会儿，他撑着地毯慢慢站起来，腿有点麻，弯腰扶了一下沙发扶手才站稳。

    谢星辞等了几秒，确认他确实睡着了，胆子便大了一些。

    rosi趴在他脚边的地毯上，脑袋搁在前爪上，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偶尔发出一两声低低的、含糊的呼噜。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月光和rosi听得见。

    但就是这一点点，让谢星辞觉得格外安心。

    上学好累，写作业好累，想题好累，少爷……

    那一片地毯的绒毛还留着一个浅浅的、被胳膊压过的痕迹。

    门轻轻合上，咔嗒一声。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地铺进来，落在沙发和地毯上。rosi趴在地毯上，尾巴尖懒洋洋地摆了一下。

    星期天早上，谢星辞跟沈和煦说了一声，出门回了趟谢宅拿东西。

    像某种无言的、不会开口的庇护，安安静静地罩在他周围。

    沈和煦睁开了眼。

    在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下意识偏头看过去。

    谢星辞忍不住放下笔，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跪坐在地毯上，趴在沙发边缘，仰头看他。

    窗帘没有拉完。

    谢星辞趴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偷偷看了沈和煦一眼。

    说完这句话，他安静了一会儿，把脸往胳膊里埋得更深了一些，耳朵尖在台灯暖黄色的光里红了一小片，他就那么趴着，呼吸浅浅的。

    谢星辞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确认人是真的睡着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桌前台灯的光照在他睡衣的布料上，布料泛着柔和的、干净的光泽。

    只是放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只手，指节几不可察地轻轻蜷了一下，又放松开来。

    呼吸平稳而绵长，眼皮安静地阖着，睫毛在月光里投下一小片淡灰色的影子。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东西，但对他很重要——那是他来广城之后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妈妈送他的书包。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檀香味，是沈和煦信息素的味道，淡到几乎只是一缕气息，若有若无地浮在空气里。

    沈和煦靠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

    沈和煦没有睁眼，他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呼吸依然平稳绵长，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被月光浸透的雕塑。

    谢星辞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和煦的脸，放轻了声音：“少爷，你睡着了吗？”

    “……傻子。”他说。

    rosi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疑问意味的呼噜。

    他把手枕在沙发边缘，下巴搁在手背上，又往近处凑了凑。

    rosi倒是动了动耳朵，抬起眼皮看了沈和煦一眼，又看了看谢星辞，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含混的咕噜，然后又把脑袋搁回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斜斜地洒进来，落在沈和煦没有打理过的头发上，镀着一层淡淡的、毛茸茸的光晕。

    沈和煦没有回应。

    他小声地、几乎是用气音补了一句：“……你要是醒着，肯定又要骂我傻。”

    他趴在那儿，视线落在沈和煦微微弯曲的手指上，声音闷闷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面前这个睡着了的人听：“少爷……你对我真好。”

    书房安静下来。

    沈和煦没有看它，只是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小到连rosi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幅度极小，小到谢星辞趴在他膝边，完全察觉不到。

    rosi被他的动静惊了一下，耳朵动了动，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是他之后又趴了回去，尾巴尖懒懒地扫了一下地面。

    两道来源不同的光交汇在一起，把他整个人裹得格外柔软，比白天那一身冷淡疏离的样子温柔了许多。

    rosi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伸手轻轻摸了一下rosi的脑袋，说了声晚安，然后转身蹑手蹑脚地往自己房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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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视线落在那扇已经合拢的房门上，停了两秒，然后慢慢偏过头，看了一眼刚才谢星辞趴过的地毯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