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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叔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谢星辞：“谢少爷回来就回房间了，晚饭也没吃，现在应该睡着了。”

    沈和煦抬手：“嘘。”

    谢星辞就站在那一片狼藉上，光着脚，低头看着那些碎片，像在看一件他不认识的东西。

    夜深了，别墅依旧灯火通明，晚风从窗外吹来，rosi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伸爪子。

    “谢少爷这是……在梦游吗？”赵叔压低了声音。

    沈和煦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点疲惫：“人呢？”

    他看着谢星辞站在灯光下的样子，想起了他住进来的第一天晚上。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嗯，一直没出来。”

    谢星辞没有回答他。

    “谢星辞，你是不是有毛病。”沈和煦当时皱了皱眉。

    少爷的温柔

    沈和煦走进茶水间接了一杯水，仰头喝了两口。听完赵叔的话，他放下杯子，杯底磕在台面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回来过后就没出来过？”

    沈和煦正坐在回来的飞机上翻一份文件，听电话里赵叔说完，目光在纸页上停了一瞬，然后翻了过去。

    他把消息告诉了沈和煦。

    谢星辞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这才缓缓抬起头。

    谢星辞没动，也没抬头。

    但他没见过这种。

    他不是一个爱让人伺候的人，这么多年身边只有赵叔，而赵叔晚上会住到庄园另一端的房子里。

    赵叔这才发现谢星辞的状态不对劲。

    rosi趴在谢星辞房间门口，下巴搁在地板上，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赵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瞬——谢星辞正站在二楼客厅正中央，穿着睡衣，光着脚，安安静静地站在水晶灯下面。

    他站在那里，呼吸很轻很浅，双眼无神，呆呆地站在水晶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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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把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成一小片扇形的影子，他站在那里，赤着脚，白色的瓷片散落在周围，随便一走便会踩上。

    沈和煦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像是有人把谢星辞里面的东西掏干净了，只剩一层薄薄的皮囊站在这里，风吹一下就会倒。

    赵叔没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

    空茫而失神。

    沈和煦静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那他估计没睡着。”说完他放轻脚步朝楼梯走去。

    水晶灯的光落在他头顶，把他的影子在地板上缩成一小团模糊的暗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空了什么。

    “你在搞什么——”

    那天他刚洗漱完，强忍着肩伤的疼勉强睡着，就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声响。

    沈和煦见过很多种眼神，冷漠的，警惕的，充满恨意的。

    他的眼睛是睁开的，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两口干涸的井，倒映着月光，却没有光。

    他的手握在谢星辞的小臂上，细得惊人，几乎没有肉，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摸到的全是骨头。

    “……谢星辞？”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沈和煦走到二楼拐角，脚步忽然顿住。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电话挂断。

    他头疼地睁开眼，忍着一股起床气拉开门，外面一片漆黑，月光从大阳台照进来，照亮了地板上一个打碎的花瓶，瓷片散了一地，白花花地铺在月光里。

    赵叔便没有再强求，他端着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面，走下楼梯。

    “随他。”他语气淡淡的，没什么起伏，像在处理一件不重要的琐事。

    他的眼睛睁着，但没有聚焦，像隔着一层蒙蒙的雾在看什么不存在的东西，整个人静得像一尊被月色填满的瓷器。

    沈和煦当时肩上的伤正疼得厉害，心里一股无名火窜上来，走上前一把把他从碎瓷片里拽了出来。

    沈和煦没有回答。

    忽然，一声开门声响起，rosi抬眼看去，一双赤裸的脚从谢星辞房间走出，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谢少爷？”赵叔下意识开口。

    他推开门，赵叔立马上前接过他脱下的外套，动作利落又轻声，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深夜。

    这栋别墅里除了他没有别人——除了新住进来的谢星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