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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卿锋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崩溃地趴在桌上哀嚎：“我一个beta，当时最好的出路就是学医啊——但我没想到这么痛苦！每天写不完的病程、值不完的夜班！”他偏过头，歪着脑袋看许星辞，忽然来了兴致，“星宝，你一个oga为什么要学医？学医的oga好少，还是内科。”

    沈和煦沉默了许久。

    “知道了知道了。”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蒋卿锋立刻像没了骨头似的，整个人软趴趴地挂到他肩上。

    他二话不说解下自己的围巾递过去：“你怎么今天出门没带围巾？不要命了？”

    可此刻站在路灯下的许星辞，笑得整个肩膀都在轻轻抖动，眉眼弯弯的，眼睛里有细碎的光。

    听见“吃饭”两个字，蒋卿锋猛地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三两下套上外套，拉起许星辞就往门外冲：“快来快来！我要饿死了！”

    两人打闹着出了医院大门。

    车内气氛低得吓人。

    他看到蒋卿锋把围巾给许星辞围上，看到那个人顺手拉起帽子扣在许星辞头上，看到许星辞笑着调整帽檐，围巾在他脖颈上堆叠出柔软的褶皱。

    蒋卿锋听见了，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脖子上，眉头立刻皱起来。

    在他记忆里，许星辞总是微微垂着眼，嘴角带着小心翼翼的弧度，像一只随时准备缩回壳里的蜗牛。

    许星辞下班时已是晚上八点。

    沈和煦闭了闭眼，又睁开。

    他移开目光，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那种笑，轻松、自然、没有一丝勉强——是他以前几乎没见过的。

    路灯把影子拉得又长又淡，冷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初冬干燥的寒意。

    他知道自己现在没资格吃醋。

    沈和煦的指尖陷进掌心。

    小镇的夜晚安静得很，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行人裹着大衣匆匆往家走。

    许星辞笑着把人扶到办公椅上，任他瘫着：“明知道学医这么累，当初干嘛还选这条路？”

    可是他看着那条围巾——那条不属于他的围巾，裹在许星辞脖子上，而他送给许星辞的那枚戒指，此刻正躺在几百公里外书桌的抽屉里，被锁得严严实实。

    “不用。等他们走了，跟上。”

    久到保镖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才听到后座传来很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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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树影里，车灯熄着，像一头沉默的兽蛰伏在暗处。车窗半摇下来，露出半边轮廓分明的侧脸。

    现在自己狼狈的样子不适合重逢，而且许星辞还在上班，不能打扰他，不然会让人讨厌的。

    只是很好，而且还是bet，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厉害。”蒋卿锋竖起大拇指，拇指晃了晃，又无力地耷拉下去。

    “明明知道自己吹不了风还不带。”蒋卿锋伸手把许星辞身后的衣服帽子拉起来，稳稳扣在他头上，顺带往下压了压帽檐，“活该你咳嗽。”

    “好好好——”

    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在脚边投下两道挨得很近的影子。

    “好累～星宝～累死了～”蒋卿锋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又闷又拖，“早知道我就不学医了！痛苦死了！”

    连日奔波，他的衣服都有些褶皱，面容也没有细心地收整。

    两人站在路边等网约车，说说笑笑，肩膀偶尔碰在一起。

    许星辞接过那条还带着体温的围巾，慢慢围上脖子，毛线柔软的触感裹住下颌，暖意总算驱散了些许冷意：“忘记了，谢谢。”

    “沈总，”前座的保镖小心翼翼地开口，“要开过去吗？”

    他看到许星辞对那个人笑。

    许星辞正在整理桌面，闻言动作未停，嘴角弯了弯：“学医挺好的。算是……梦想吧。”

    沈和煦坐在后座，目光穿过夜色，一瞬不瞬地盯着远处那两道有说有笑的身影。

    许星辞没再多说，把今天的工作总结写完交上去，起身脱下白大褂挂好：“走吧，他们应该已经在餐厅等了。”

    他认得那个给许星辞围巾的人——蒋卿锋，资料上说，许星辞的同事兼朋友，共事了快一年，关系很好。

    他连站在许星辞面前说一句“好久不见”的底气都没有。

    风一吹，许星辞只觉得后颈腺体一阵刺痛，忍不住偏头咳嗽了两声。

    许星辞的帽檐被压得遮住了眼睫，他也不恼，只是笑着把帽子调整好，晃了晃脖子上多出来的围巾：“等会儿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