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页(2/2)

    陈瓒任他抱着。

    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让他变成这样。

    余沉终于开口，嘴唇抵着陈瓒耳边，皱着的眉慢慢松开，声音像绵长的叹息：“如果他能看见现在的你，肯定会喜欢你。”

    这早就不是那副躯壳，可胸腔里跳动的每一寸心绪，都连着旧岁的魂魄。

    窥见年少的自己，他才算勉强找到一个能站稳的地方，找回了一个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因为二十四岁的陈瓒，暴戾过，绝望过，日子烂得一塌糊涂，怎么走都寸步难行。

    “……陈瓒，你喜欢我吗？”他突然问。

    “没关系。”

    陈瓒察觉到他身子一僵，还没做出反应，余沉突然把他搂得更紧：“他不会怪你的。”

    “……是。”

    “有时候总会在想，要是什么时候做了个错误的决定，以后过得不顺利，未来的我会不会怪现在的自己。”陈瓒扯着嘴角笑了笑。

    你就是我。

    “你——”余沉震惊地看他，但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叹出声，“算了。”

    别的都不重要。

    “……”余沉喉间一紧，也闭上眼，抬手轻轻揽住陈瓒的肩。

    “至于你刚才的问题，我——”余沉看着他，眉头紧拧，话到嘴边硬生生卡住。

    就比如余沉明明会往后退，嘴上也总把话说得冷淡决绝，可只要他主动往前凑、或者假意作出妥协，余沉到头来……似乎总会心软，顺着他所有的要求。

    余沉说的对，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吧。

    今夜你会不会在远方

    你刻意往后躲，我知道你心里想靠近。你嘴上装着拒绝，我看得懂你真正的想法。

    在我身边就够了。

    “我其实更想去北京。”陈瓒忽然小声开口，温热的呼吸扫过余沉脖颈，只是语气慢慢淡了一点，“虽然那些城市我都没去过，也不知道真选了，去了之后会不会后悔。”

    他问得猝不及防，陈瓒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应声，余沉的声音又落下来。

    “如果他能看到你，”余沉睁开眼，沉默很久，低声道：“他应该会很庆幸，能遇见现在的你。

    “他不会怪你的。”

    他闭着眼，鼻尖蹭了蹭余沉的颈侧，用唇瓣轻贴着温热的皮肤，声音低低的：“那句话不重要，只要你答应我的事情是认真的……就够了。”

    我心疼你，我希望能保护你，如果需要，更会毫不犹豫，可以付出他能给的全部。

    翻涌的情绪太多了，他不知道这些滋味具体都是什么，只知道因为这样的情绪，他的心脏跳得很快。

    陈瓒反复琢磨过缘由，最直接最简单的答案就是余沉也喜欢他，但是种种隐约的感觉又总是让他怀疑……事情好像又不止这么简单。

    陈瓒忽然伸手抱住他，轻声重复：“没关系。”

    “骗我……什么？”陈瓒怔住，语气瞬间绷紧，“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我试着在一起吗？”

    就像他曾经对陈瓒说过的那样，只要需要，他就在。

    “如果。”

    余沉缓缓将人抱得更紧。

    此刻完完全全，是为怀里的少年在动。

    喜欢吗？喜欢陈瓒吗？有像恋人那样的喜欢吗？

    可下一秒，余沉的呼吸猛地顿住了。

    他想借着这点玩笑，把那个气氛有些沉重的话题揭过去。

    “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你还会喜欢吗？”

    可这是为什么？

    他现在是认真的，他们现在在一起。

    “……喜欢我？”陈瓒下意识轻声问，人一下就愣了神。

    余沉始终给不出答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余沉深吸一口气，再呼出时气息有些抖。

    片刻间，余沉眼底的愕然慢慢散去，恢复了平静。

    这个词很奇怪，但他找不到其他更适合的去形容。

    陈瓒怔了怔：“……是吗？”

    “那件事我没骗你，答应……和你试试，也说过要试得久一点。”余沉叹得绵长，语气低下来，“这些……我都是认真的。”

    重生后，没什么东西能带走他的彷徨，没有任何人能消解他的惆怅。

    喜不喜欢。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或者说不敢给。

    他只会庆幸。

    虽然一切已经走到这一步，可他还是会无数次纠结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