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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湛的语气没有丝毫殷文月脑补的冷厉不满。

    虽然木偶很配合，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但是他隐约能感觉到木偶一丝委屈的情绪。

    “那是灵器，也是徐淮做的。”

    “你、”殷文月打了个磕巴，“你怎么能证明这件灵器是徐淮做的，而且你这口罩看起来根本不像一件灵器。”

    “你……不……”

    许湛没有用任何术，他的动作太简单了，以至于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

    脚步声恰好停在殷文月身后。

    “不……是……”

    他刚才一路上都在从木偶体内抽取灵气。

    不对，如果那是徐淮做的，那就不能说‘破’。除了许先生自己，谁都不能说徐淮一个字不好。

    “发现了钥匙。”他勉为其难地动了动嘴。

    殷文月还没忘记几天前许湛说出让调查曲信时居然要精确到每一句话的口吻。

    殷文月目瞪口呆。

    “你发现了吗？”她比划口型。

    “你……不……是……曲……信……”

    捏完之后，许湛居然笑了一下，

    许湛没有躲，甚至没让他衣兜里跃跃欲试的木偶出来。

    殷文月手里还抱着花瓶呢，来不及放下，匆匆忙忙闪到一边，还没来得及提醒许湛室内有灵器，许湛已经走了进去。

    是殷文月从未听过的平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似乎压抑着点什么的感觉。

    他往前两步，从旁边的镜柜上拿起一把钥匙，又踢了下旁边的垃圾桶，里面传出了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

    先看看许先生，又看看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曲信，又侧过头看走到她旁边的倪晃。

    “你们灵师的攻击手段，来来回回就这么几种吗？”

    又是许先生回答的，今天的许先生怎么这么爱帮忙解答。

    这也是殷文月和倪晃第一次看见许湛没有拆解，而是单纯的用暴力手段崩散灵气。

    花瓶哐当一下掉在地上，部分碎片从瓷砖上弹起，砸在倪晃的腿上，可倪晃也一动不动，视线落在曲信的脸上，半点不能移开。

    殷文月后脖颈上的汗毛顿时炸开。

    用什么应对，用什么抵挡。许湛看着室内穿梭游走的灵雾，看着眼前坚固锐利的锁链。

    无法形容，无法言语。

    他抬起手抓住了那条锁链。

    叶天川居然强行说出了完整的话，双眼死死地盯着吴不疑，眼珠几乎要脱出眼眶：

    “摘下来让我看看。”

    吴不疑没动，一条锁链凭空而生，如毒蛇般向许湛刺去。

    纯粹的实力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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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下来，我不想再重复一遍。”许湛说。

    倪晃也在艰难的对比，五官走势也没有区别，骨骼似乎也没什么差别，可细看上去就是天差地别，面前这个人哪一处都比曲信更精致，更……完美。

    许湛已经走到了吴不疑面前。

    他只是用灵气拽住了锁链，又把那条锁链拉在手里，一段一段的捏爆，像是在玩快递包装袋里面的防震泡泡纸一样。

    倪晃：……

    不对不对，不是这个，吴不疑自己就是灵器师，为什么要带徐淮送给他的灵器口罩？

    惊觉它们不如飞宫底下灵矿凶暴程度的千分之一。

    吴不疑沉默几秒，真的伸手摘下了口罩。

    这也太阴险了吧。殷文月咂舌。

    他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吗？戴就戴了，怎么还敢拿到许先生面前来说。

    口罩彻底摘下来的时候，殷文月手一松。

    “他是。”

    照片上的曲信，好像不长这样吧。

    许湛没有管，再往前一步，忽然抬起手，张开手掌又握住，手里面已经多了一粒纽扣。

    叶天川剧烈挣扎起来，居然发出了几个模糊的音：

    口罩从他脸上脱离瞬间，他的眉眼就出现了少许变化。

    最好没有了。

    他的眉、眼、唇，鼻梁、面部轮廓，弧度起伏，没有一处不恰到好处。出尘而清贵，像是供在神殿前的、工匠毕生心血再得天造化才塑出的精美瓷偶。

    什么，用他脸上那个破口罩？

    殷文月这才恍恍惚惚地从那张美到不似人类的脸上夺回自己的神智。

    许湛说。

    鸦雀无声。

    开口的居然是殷文月身后的许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