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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求而不得的灵气不加节制地从地脉中涌出，温顺地任由一人驱使。

    这个时候地上那人已经进气没有出气儿多了。

    而许湛几乎和白蟒融为一体，本来还遥远的路程忽然变得极近，转瞬间，找到了一团混乱的人形灵气，和旁边的兽型灵气。

    是错觉吗？

    几人被淹没在白雾，鸦雀无声，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一样。

    许湛笑了笑，他这时候的态度比刚刚平和的多，但这平和是傲慢的、居高临下的。

    如同被人硬生生从地面下抬起，降临现实的地脉。

    “多谢提醒，但不需要。”

    而白雾还在蔓延，如若有人自上而下从半空中往下看，就能看见，白雾交错盘桓蜿蜒流淌。

    “坏东西，吃掉。”

    她说到一半，瞳孔骤缩。

    “那就吃。”许湛说。

    源器连着他的手臂一起融化在了这片白雾中。

    附近山林中，忽然有灵师惨叫出声。他的手臂在白雾中消失了。没有血迹，没有伤痕，肩胛处只剩下肉色的平滑肌肤，仿佛从来都没有这条手臂一样。

    鹤云成为灵师已经20多年，何曾见过这样奇诡且范围巨大的术，和这样……看似正常，实际上行事诡谲仿佛疯子的人。

    确定周围再没有其他灵师之后，许湛抬起手。

    但即使是他们，也没想到，他们会在这葬礼前夜看到如此可怖的景象。

    不少灵师在关注着落乌台。

    地脉传来愤愤不满的情绪和信息。

    “奇怪了，你怎么碎成这样，我还以为你实力不错。”

    “这是……许先生的术。”

    至于这附近的普通人……落乌台的别墅近山林景区，景色优美，但实在偏僻，大多是有钱人买下小住。这种人同样消息灵通，知道要出事，早早避开。

    现在还住着人的，要么和飞宫有关，要么就是有其他灵师背景，而且大多早在许湛刚从飞宫回来时，就乖觉地地向落乌台示好。

    “咦？”

    木偶飘起来，焦躁地绕着许湛转了几圈，想要贴近许湛，却被白雾拦住。

    而灵气无视所有现实中的物质界限，无论灵师们此刻身处别墅内、别墅外，汽车里还是湖底树上，都平等地被裹挟在这条数公里宽，长度还在不断延伸的白蟒的腹中。

    而且，他们隐约感觉到。

    这白蟒似乎带着滔滔恶意。它的内部动荡着，像是饥饿的巨兽蠕动空瘪的胃袋，随时都有可能将他们消化殆尽。

    “啊！我的手，我的手臂，救命！”

    白雾之中竟凭空多出一团模糊的人形血肉。

    “你干什么了！”旁边的灵师骇然后退。

    因为徐淮的尸身，被灵气托举着，浮在半空中。

    木偶红光闪烁，试图吞噬许湛身边的白雾。但往日里惧怕它的灵气，此刻却露出了凶狠的模样，朝它撕咬过来。

    “我看见了，他用源器收集灵气。源器也……消失了。”

    而在鹤云等人的视野中，许湛只是闭上眼数秒，接着向前伸手，手指微弯，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狠狠往回一拽。

    血迹顺着许湛的手流下，他先是用另一只手拿过青铜兽形状的源器，才松开那团勉强算是人形的东西。再轻轻一甩手，白雾裹到他的手上，再褪去时，整只手已经干干净净。

    木偶的红光更盛，白雾奈何不了木偶，但胜在绵延不绝，每每出现空缺，新的白雾就又填补上去。始终将木偶局限在原地，无法真正触碰到许湛。

    白雾茫茫，如巨蟒在山林中游走穿梭。

    第一个、第二个、所有趁机在其中浑水摸鱼想要获取白蟒灵气的灵师，都不同程度地失去了部分肢体，或者彻底被白雾吞噬。

    也有消息更灵通些的，知道徐淮的身份，猜测明天会来一定会发生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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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自己意外造成的血腥惨象。他的语气里只有些许惊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

    鹤云顿了下，说，“你不审一下他是谁派来的吗，还有要让他先打开源器才行……”

    倪晃三人一声未吭

    ——没人想得罪一个短短一天就让飞宫俯首，还能压制灵气的人。

    不。

    灵师们心思诡谲不定，却不约而同，不远万里地来到了虞京郊区，这幢别墅附近。

    谁都知道这里有举办一场葬礼，也谁都知道落乌台主人不设门槛，允许任何人前来吊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