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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双手奉上，恭敬地说，“赠与大师，愿佛法常伴，一路吉祥，早证菩提。”

    “晚辈身无长物，此梳乃王上所赐，据说是羊同三十年白牦牛角所制。晚辈已请匠人于背面刻了部分《心经》。”

    “……巴国王上说，若想迎回祥瑞驺虞，需以……以孟子恒相换。”

    话音落下，书房里霎时静得可怕，只闻窗外呼呼的风声。

    然后想起了自己也有礼物相赠。

    他接过，细看梳背，果然密刻蝇头小楷，字迹工整遒劲。

    子恒请大师入内小坐，长寿奉上热茶。

    “特来辞行。”佛子双手合十道，“贫僧该回雪域了。”

    思索了一会儿，竟是允了，“去吧。多带些人，务必护得周全。”

    他抬眼看子恒，点点头，温然道谢：“大人用心至诚，贫僧感念。”

    “这可是佛陀对人间最后的施舍。真迪加措竟然舍得给我。”子恒叹道。

    西蜀王宫，真默的书房内。

    真默客气地挽留了几句，见佛子去意已决，便赐下厚礼。

    “此乃先师遗泽，随身佩戴，可清心凝神，摒除外扰。”佛子目光澄澈，意有所指地说，“孟大人身处樊笼，心易蒙尘。愿此物能助大人，常保灵台清明。”

    两人又就佛法奥义聊了许久，一个见识广博，一个悟性颇高，非常投机。

    子恒打开，正是那枚他曾见过的淡蓝色舍利，触手微凉，光华内蕴。

    长寿原本还寻思找个机会联系死士，结果被围得水泄不通，连路边小贩的脸都看不清，更别提悄无声息地联络了。

    子恒简直不敢相信，有人送他佛门舍利。

    初冬的风夹带着寒意，吹红他瓷白的脸颊。

    “这哪里是逛街啊？这是游街示众。”长寿不满地嘟囔。

    行人纷纷侧目避让，指指点点，不知是哪位天潢贵胄微服出游，排场竟如此之大。

    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说，“子恒，你就把它放到我给你的，装咱俩头发的荷包里，让佛陀保佑我们白头偕老……”

    佛子是有头发的，完全适用。

    子恒正在院中无比熟练地打五禽戏，见佛子身着朴素的白色僧袍踏雪而来，忙收势迎上，笑问：“大师今日怎有闲暇？”

    就在三人为出路发愁时，观花轩来了位特殊的客人：吐蕃佛子真迪加措。

    子恒揉了揉眉心，叹气说：“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从书房出来，佛子径直来了观花轩。

    子恒闻言，唇边泛起苦涩，叹气道：“但愿……真有得见雪域苍穹的一天。”

    佛子从怀中取出一个素色小荷包，递给子恒道：“临别微物，聊表心意。”

    佛子先去了真默的书房辞行，他语气平和，“天气渐寒，贫僧身体已无大碍，当归吐蕃。若再耽搁，恐大雪封山，滞留贵国，反添烦乱。”

    “佛门讲究众生平等，众礼物肯定也平等。”萧春阳安慰道。

    临别之际，佛子忽然道：“世间因缘，聚散无常。大人若他日得脱困局，不妨来吐蕃走走。雪域苍穹浩瀚，或能开阔胸襟，照见本心。”

    “子恒它值很多银子吧？”长寿看得眼睛都直了。

    长寿听了，鼻尖不由一酸，忙别过头去。

    一趟街“逛”下来，三人被侍卫围着“护送”回宫，只觉比打一套五禽戏还累。

    “去你的，简直钻钱眼里了。”子恒笑道，“无价之宝。可惜我没有等价的礼物相赠，那梳子……到底礼薄了。”

    他郑重收好，感激地说：“多谢大师厚赠。”

    子恒却恍若未闻，望着空荡荡的甬道，落寞地说：“大师身无挂碍，来去自由。而我，连回故国这样简单的事，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起身到案边，拿起一只锦盒，打开正是那把莹白如玉的牦牛角梳。

    气氛凝重。

    他端坐在宽大的书案后，听心腹使臣的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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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佛子至院门，子恒驻足良久，目送那袭白衣慢慢消失在宫墙夹道的尽头。

    回到屋里，三人聚到一处，细观舍利。

    于是，半个时辰后，蜀都最繁华的芙蓉街上，出现了堪称奇观的一幕：三位衣着普通的公子走在街上，其中一个俊美非常。他们前后左右足足跟着三十名甲胄鲜明的王宫侍卫，前后簇拥，如临大敌。

    长寿轻声道：“子恒，回屋吧，仔细着凉。”

    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