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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接过茶盏，睨了他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放下茶盏，垂下眼。

    萧春阳和太子一左一右跟在皇帝身后，进了寝殿。

    他说“无能为力”四个字的时候，说得轻描淡写，可谁懂他的锥心之痛？

    子恒想到昨晚并不美好的事来，笑了，如果都像昨晚那样，不知道萧春阳还乐不乐意腻着。

    萧春阳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轻声道，“别等我，早点睡。”

    萧春阳直接跪地上了，“皇爷爷，我母妃已经打算抱养一个孩子了。”

    萧春阳坐在下首，看着这一幕，心头泛起了酸意。

    “壮什么胆？”子恒问。

    萧春阳在下首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八斗九斗的，已属于本世子了。

    太子举杯，和子恒轻轻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驾崩

    “自你被那假佛子带走，”太子低声道，“到巴国用驺虞换你过去，孤……都无能为力。”

    “我一会儿要跟皇爷爷提御赐契兄弟的事。”

    萧春阳跟在子恒身后走出殿门，夜风吹来，令人精神一振。

    太子正在喝茶，忘了咽了，茶水溢出了嘴外，他忙掏出帕子擦脸。

    就教过一次课，整的好像他是皇帝师似的。

    “对。”萧春阳点头，“端王府不能没后，但我只喜欢孟子恒，不喜欢女子，没法生。抱养一个，也算端王府后继有人了。”

    “你端王府都快绝后了，”他说， “你还寻思契兄弟呢？”

    皇帝挑眉道：“抱养？”

    皇帝寝宫里，灯火通明。

    子恒看他脸色微红，关心地问，“你喝了多少？”

    他接过内侍递过来的茶盏喝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身为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连一个喜欢的人都护不住，那些日子，他夜夜辗转，彻夜难眠。

    宋丞相听了，瞟了眼远处坐着的宋若尘，面露喜色，没想到自己孙子的夫子，教过大雍皇帝，造化不小啊。

    子恒连忙举杯。

    “赐孙儿和孟子恒为契兄弟。”

    当初孟子恒在文华殿授课的样子，他记忆犹新。一袭青衫，风姿卓然，气韵清绝。站在讲案前，不卑不亢，从容不迫。

    他又诚恳道，“但对殿下，臣一直感激涕零。”

    巴泽听了，有些诧异。

    “说吧，”皇帝抿了一口茶问，“什么事？”

    子恒垂下眼，假装没看见俩人的反应。

    子恒心中一暖，举着酒杯，认真道：“殿下说的是哪里话？大雍的使团到西蜀，已亮明殿下的救助之心，是臣不愿生灵涂炭，才没有随使团回来。”

    “没多少。”萧春阳笑道，“刚好够壮胆的。”

    “皇爷爷，您喝茶。”

    皇帝在软榻上坐下，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尽，两百年了，大雍有了头一个主动来称臣的诸侯国。

    他是不敢这么求的，作为太子，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稍微露出一点心思，明天御史的折子就能堆满御案。

    “怎么不急，你不知道我多想天天和你腻在一块。”

    殿内霎时安静了，

    皇帝想起端王府糟心事，五个小妾一个没怀上，端王爷躲到大觉寺敲木鱼去了。章青瑶那孩子，倒是想得开。

    皇帝端着茶盏，看着萧春阳，好一会儿，才叹口气，把茶盏放在桌上。

    “你先回去。”萧春阳说，“我去送送皇爷爷。”

    子恒忍着笑说，“行了，去吧，路上小心。”

    萧春阳殷勤地又给续上了热茶，双手捧到皇帝面前。

    “这事不急。”

    宴席散了，宫人们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杯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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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

    萧春阳一脸讨好道，“皇爷爷，孙儿想求您一件事。”

    皇帝看着他，笑道，“孟卿貌有八斗，才有九斗，当得起世人称赞。”

    太子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回忆道，“孤也学过，孟卿才华卓绝，世间罕有。”

    子恒听着话题聊到自己身上，忙端起酒杯，谦虚地说，“微末之才，不过是陛下和太子错爱，实在有愧。”

    “孟卿，”太子道，“孤敬你一杯。”

    契兄弟，这个词他知道，大雍男子之间没有成亲一说，感情好的有可能私下结为契兄弟。可那是民间的事，皇孙求皇帝御赐契兄弟？前无古人。

    子恒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