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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喊他“爸爸”,那不就是招笑?



    “看清楚。”



    “只是款式相近,用料却差了一截——你那天连这个都没发现,就闹死寻活,像被人割了心头肉一样,我话都没说完,你扭头就跑,还要闹着住酒店……孔弥真,你自己评评理罢,说说你像不像纯纯的脑子有毛病?”



    弥真贴在墙上,没有人管他,无论是孔连鹤还是孔世容,双双把他当作了空气。



    这个一抬眼,一张嘴,便将他无情扫地出门的人。



    与此同时,楼下,孔世容抬起头,往楼梯方向扫了一眼……



    “哎哟。”孔世容露出一个不进眼底的笑容问,“这是在做什么?”



    那是弥真的旧房间——



    “请假罢。”



    “毓恒得的那座钟——”



    孔连鹤点点头。



    少年“咻”地用力拧过脑袋,瞪着身后的男人,不见感动和懊恼甚至更气了,他气的双脸通红,炮语连珠:“怎么了?什么意思?你想什么呢——把这钟放回来就算你们宽宏大量还是怎么着呢?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感动的痛哭流涕,跪下来感恩戴德再承认自己是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吗?!哈!你看我像是这么好打发的软骨头……唔!”



    跑到楼梯转角,他显得迫不及待地探出头,往大厅里看——



    他在想什么呢?



    弥真魂都要飞了。



    冰冷的低沉声音从后传来。



    “没话说就好,跪下。”



    而后男人一边解着衣领盘扣,抬腿往楼上书房方向走,脚步不疾不徐。



    “没话说了?”



    【慎入】【慎入】挨打



    显然这是这座钟最贵重的地方。



    孔世容正站在门厅里,正把风衣交给秋绘,客厅里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春夜沁寒的眉眼下写着与生俱来的疏离。



    他怎么会想着找孔世容求救。



    孔连鹤冷不丁从后伸出手,掰住他的下巴,拇指和食指用力,把那吱哇乱叫的嘴一把合上——



    书桌旁边,一座西洋钟稳稳地搁着。



    不多时,楼上也传来了脚步声,孔连鹤下来了,那皮带还捏在手中,站在楼梯的阴影中,同孔世容打了个照面。



    钟顶正中,最显眼的莫过于十三颗东珠,一颗镶在最中央,圆润且色泽温厚,有成人半个巴掌大小;



    ——在这个家,称作“先生”的只有那一位。



    “毓恒得的那座西洋钟的顶上,一颗珍珠都没有。”



    里头还是他走之前的样子,窗帘拉着,壁灯没开,月光从帘缝透进来,把那张书桌照出一道轮廓……



    正对着那座西洋钟。



    弥真的脚步停了。



    慢慢把探出去的半个身子缩了回来,弥真绝望地把自己藏进楼梯转角的阴影里,死死的抿着唇,终于是大气不敢出。



    他扒着楼梯栏杆,半个身子探出去,愣愣地看着楼下那个人,求救的念头突然就奇迹般地消失了——



    于是就只看这一眼,弥真的脚步便生生停在转角处。



    孔连鹤淡定的把自己的话讲完了。



    “……”



    几秒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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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气烟消云散了。



    “………………大哥,你行行好,我明天还要去学校——”



    旁边围着十二颗海水珠,大小匀称,均有指甲盖大小。



    弥真扯开了下巴上压着的两根手指,像只被踩着尾巴的麻雀,因愤怒,激动的恨不得上蹿下跳:“什么‘那座’,不就这座!难不成你还买了个一模一样的来恶心我么?!”



    “您回来了。”



    弥真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转身拔腿就往楼梯跑,脚步踩在木阶上咚咚作响,一边像是得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大喊着“爸爸”一边连滚带爬地冲下去。



    是孔连鹤在说今晚的事。

    眼珠子恨不得要黏在孔连鹤手中叠起来的皮带上,然而那玩意还没扬起来,弥真先听见了大门开合的声响,活泼的小女佣声音远远传来,叫了声“先生”。



    “嗯。”



    弥真被迫抬起头——



    弥真慌忙中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眼泪汪汪的被迫顺着男人两根手指的力道整张脸往上抬,对准那座钟。



    孔氏父子二人简单的对话后就回到书房去了,书房里说话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也听不真切,只能辨出来回的语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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