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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真有些茫然的回过头。

    月光从窗帘缝里斜斜地漏进来，落在客厅另一侧的餐桌上，把那处照得半明半暗……

    “……”

    什么叫非礼勿视？

    柳望执则哈哈大笑起来。

    柳望亭早就习惯了弥真的强词夺理套路。

    “你晕倒了。”

    弥真口干舌燥。

    寄人篱下这件事，当它真的发生时，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力道大得在皮肉上掐出几道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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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家兄弟什么时候离开的他的客房也不太有印象，浑浑噩噩的发热持续到了半夜，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蒸干了的馒头。

    硬生生盯着看了好久，他才感觉到那点黏腻的汗尽然退了，气血一股脑的冲上了脑门……

    柳望执。

    弥真难得睡了一个相当安稳的觉，迅速找准了自己作为一个外来者的舒适区。

    “胡说八道。”弥真嗓音沙哑，但十分具有信仰，“我只是暂时失去了意识。”

    许是人在极端虚弱时，骨子里总是对目前来说最好的选择率先缴械投降——

    少年的闭了闭眼，低下头去，恨不得顺便捂着耳朵，把非礼勿听也落实到底。

    迷迷糊糊下意识的叫完，有反应过来好像不对，抬起头对视上一双漆黑的眼，闪烁着戏谑，跟孔连鹤的完全不同。

    “……大哥？”

    一只手背上有青筋凸起的大手攥在那条白腿上……

    一壶最近正流行的、可能不那么复古派的玻璃壶装着一些水，旁边有个小盅，里面放着一些陈皮。

    弥真的脸被震动的胸膛震得发麻，然后被男人好玩似的掂了掂。

    弥真没急着挣扎把自己的脸从那热烘烘、硬邦邦的胸膛边拉开距离，只是抬了抬头，从柳望执的肩膀上看到了后面跟着的柳望亭——

    又或许是这柳家的床褥太过柔软，虽然没有孔公馆那种佣人精心熏香过的香，但大约伺候的人在将被褥铺上床前，也曾经极其细心地抱到阳光下晒过，总之床上暖洋洋的味道叫人觉得无比安心。

    他来柳家的次数不太多，记忆中柳家的帮佣仆从好像每次都是从偏厅一处矮几上取水招待，弥真半抹黑靠近，果不其然看见茶几上有他要找的东西——

    高山红——那个最近听说被一位军爷豪掷千金硬生生捧起来的角儿——活生生的就在那里。

    然而他光闭眼低头没有用，身后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未断，皮肉碰撞发出特别的声音清脆又闷钝——

    戏台上那风情万种、姿态万千的戏子，此时雪白的一条腿勾在一截苍劲有力的腰上，那腰随着动作起伏。

    弥真摸黑爬起来，去客房里配套的浴室擦了把脸便下了楼，凭着窗外那点月光和他浅薄的记忆，找到客厅角落的茶几。

    ——眼前的画面过分震撼。

    中间只是醒来过一次，弥真只是在床上滚了滚，没有多少心理负担的就再次昏睡过去。

    手脚发软的迅速给自己倒了一杯陈皮水，端起来要喝，然而清甜的水刚碰到干得紧绷的嘴皮子，他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哦。

    记忆中他还迷迷糊糊的陪着柳氏兄弟二人有来有回的闲聊，然后“嘎巴”一下，突然没了下文——

    紧接着，像是什么鼓胀的东西被捅破后泄露了，几声急促的吐息声从黑暗中传递出来。

    高山红被日得狠了，仰着脖颈，呜呜咽咽，从喉咙里漏出断续的气音。

    “？”

    看到两个重叠在一起的人影时，弥真才意识到原来这黑漆漆的客厅里并不是只有他。

    两人四目相对，他给了后者一个询问的眼神。

    ……

    邦邦硬。

    再次睁开眼，他正被人横抱着。

    近在咫尺的是一颗冰冷的军装上衣纽扣，纽扣是定制的，北防军阀部队的图徽。

    柳望执跟抱着只猫似的，步伐地将弥真放到了自己的卧房旁边那间客房，柳家并不是很大，没有那么多空房间可选。

    弥真的脑袋陷入震惊的一片空白。

    睁着眼对陌生的天花板沉默了五分钟后，喉咙里快要燃烧起来的干涸打败了他的胡思乱想。

    周围熟悉又陌生，是柳望亭的家里，以前他来过几次。

    干巴巴。

    弥真眨眨眼，有那么一瞬间恍然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实则并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