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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抱歉，我没有见到，今早还没有人从宾客那一侧过来用过餐。”

    餐厅的门半敞着，邱珂推门进去，长桌收拾得很干净，明明是早餐的时间，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他没有立刻迈步，先低头看了自己的脚边，最近的一条墨线停在半步之外。

    “这座庄园只允许主家的人进出，分家的其他人都在其他地方为家族效力。如果您想了解庄园的历史，可以去藏书室看看。那里有些旧书，应该记载了不少往事。”

    他顿了顿，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

    “那也太……”

    女仆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他，表情带着一点点意外：“族谱？”

    “那也太、太孤单，太寂寞了吧？”

    许琪琪和夏元龙这个点应该在后厨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忙着。他一个客人如果直接点名道姓地问两个佣人在哪，会显得很奇怪。

    “……怎么走这么快？”

    他本来只是想简单问问，但转念一想，既然许琪琪说佣人消息灵通，不如趁机探探底。他回头追上那个女仆，用尽量自然的语气问了一句：“对了，你们这里……有族谱之类的东西可以看吗？”

    这里的书都满是年代感，纸张泛黄又脆弱，他怕自己一碰，这些古董就散架了。

    藏书室的门比普通房门厚重不少。邱珂用力推了一下，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涩响，缓缓朝内敞开。一股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像是有段时间没被人拉开过了。

    他小心地绕过去，每一步都尽量避开那些干涸的痕迹。

    歪打正着，真找对地方了？

    这些书架似乎也不是随意摆放的，四面墙的书架之间留出了固定的间隔，方向和弧度相互配合，似乎和地面的图形形成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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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语气轻柔，说完之后微微欠了欠身，就端着托盘继续往前走了。

    邱珂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那条走廊比主通道窄一些，光线也更暗，墙壁上挂着几幅颜色已经发暗的油画，画框边缘的漆面有些剥落。

    只见木质的地板上满是深色的纹路，那些线条勾勒出几个不完整的圆，中间交叠着弧线和符号，像某种仪式的阵图。

    而女仆却是摇了摇头。

    邱珂的心猛地一跳。

    “是需要为您准备餐食吗？”

    让邱珂感到诡异的是，上面除了生卒年分之外，还标注了死因。从那个家族兴旺的时间点起，后面家族成员的死因，全都是非自然死亡。那些字写得很密，“溺亡”“坠崖”“失火”“暴毙”的字样交替出现，如同一张不断重复的病历单，越往后翻越让人头皮发麻。

    好在，他成功找到了杜威他们家的族谱。

    前面几页人丁稀疏，隔几十年才零星写有一两个名字。翻到中间某一页时，人名忽然就变密了，像是这个家族在某一个时间点突然兴旺起来。

    呃，对了，他在npc面前说话还要维持“可爱”的人设来着。

    装可爱好累。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的变化，他借着那点昏暗的光，看见地板上似乎画着些什么。

    邱珂叫住了她。

    他伸手在门边的墙壁上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一个老式的黄铜开关。头顶的灯亮了，但光线只照亮灯罩周围一圈，大半房间还沉在暗处。

    他道了谢，走出去几步，回头还想再问些什么，女仆却已经不见了。

    她柔声道。

    走廊拐角处迎面走来一个端着托盘的女仆，她低着头，脚步轻而快。

    邱珂不是很饿，觉得不吃也没关系，只问她有没有看见孙源。

    再往后翻，人数又开始回落，从十几个变成一两个，最后那几页每一代都只剩下一个名字。一代单传且早亡，生卒年份的间隔越来越短。

    邱珂的尾音特地转了两个弯。

    “我也很好奇你们的发家史，就想看看。”

    “您有什么吩咐？”

    女仆对他弯了弯眼睛，笑了一声。

    他嘀咕了一声。

    “就是，我有点好奇，”邱珂说，“这么大的庄园，就只有卢西安先生和杜威两个人住吗？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仪式，杜威好像还不会回来……那平时庄园里就只有老爷一个人？”

    邱珂沿房间边缘挪动，好在书架上都有索引，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找。

    他们的家族名叫霍尔。

    她微微侧身，朝走廊另一端示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