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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许良平是不是在楼道说对方患有某方面疾病来着?然后许良平他自己也感染了?”
“那种病会人传人,很恶心的,而且根本治不好,外面的血水都流了一地,水的流向哪能控制住,我们该怎么办啊?!”
他们对于这方面的病大部分都是听说,没系统的知识,只知道直接接触血液的确不会传染,可万一有车驶过,不小心溅到眼口鼻里面呢?
有人拿出手机直接上网搜。
“如果有少量血液不小心溅到眼睛里通常不会传染,可如果有其余情况也会传染,并不是绝对的安全!”
这句话犹如平地炸惊雷,安全起见,他们整栋楼连夜进行消杀。
可内心还是觉得无比膈应,不光是恶心人的病,更重要的是还死了人,怎么想怎么晦气。
整栋楼的人只能自认倒霉,但他们知道许良平才是那个人渣才是让他们倒霉的源头。
等第二天清晨,大部分住户的亲人听闻这件事后,慌忙把人接回了自己家住,还有的住户直接选择搬家,再也不回到这晦气的地方。
当然他们家没有搬,毕竟源头就在他们家里。
同时当天警察很快上门带走了许良平,他养母也被带去询问,家里只剩他一个人。
有的人不知道徐良平被带走,走前还专门上他们家门口骂许良平就是个强奸杀人犯。
尽干龌龊事,一家人跟着他这辈子都得倒血霉,不得善果。
不光是骂声,还有各种不知道什么东西敲砸门和墙的声音。
须芥子捂着耳朵蜷缩在角落,灰败的眼望向窗外,昨夜的血好像成了古代屠楼后留下的血。
等到外面的怒骂声消失,他才敢背着书包准备去学校。
门口被划了无数诅咒的符号,还泼了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血,看得人头皮发麻,地上也满是各种敲打后留下的碎片。
刺鼻的铁锈味闻的他想吐,入目的血看的他汗毛竖起,空旷的楼道让他觉得世界末日应该也就是这样了。
手抓紧了肩带,他想快速逃离这里,可身后有人猝不及防地推了他一把。
对不起
身体不受控制下坠,入目皆是玻璃碎片,他倒在了让他身心恐惧的血泊里。
如果地上没有乱七八糟的碎片,他身上可能只会有轻微伤。
碎片成了夺走光明的凶器。
有人说他可怜,也有人说他们一家人都活该恶有恶报,一切都是天意。
过往不堪回首的记忆纷至沓来,身体难以自恃地颤栗发抖。
须芥子张开臂膀,主动拥抱住董屹寻求安全感。
钻进董屹温暖的怀抱里好像才终于有了说出口的底气,“许良平他有艾滋病,被抓进去前就患上了。”
他也是在许良平被警察带走前一晚才知道的。
如果前世他不知道许良平患有人人都避之不及的病,如果前世没有遭受过大家对他和对许良平一样的不满嫌恶,或许前世的他不会那么自卑。
那他买的皮带或许有送出去的机会
他把故事简单讲给董屹听,没有丝毫的隐瞒,“许良平凭一己之力让整栋楼的人最低损失十万,大家恨我们家也正常。”
房子虽旧,但加上家具等等,起码还是值十万的。
有人跳楼又有得病的人,他们那老旧楼房更是彻底卖不出去,完全砸在手里。
一旦涉及到钱,事情往往不会轻易善终,何况十万对于大家来说是笔不小心的数目。
而且搬离意味着要另找房子,要离开常年居住且习惯的地方,还意味着要处理许多本不该出现的麻烦事。
群情激愤到一定程度,是会连带对与许良平这个人的所有都感到憎恶。
他知道坏事不是他做的,但大家同样对他避之不及,好像他和许良平同样都是得了病而肮脏的人。
没有底气,没有家人作为支撑,听多了类似唾弃的话语,心中形成某种好像就是这样的怪异想法,不然他为什么会过得如此坎坷?
他承认自己的过往像是无底洞般自卑胆小。
许良平内心深种的自卑和他比其实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然为什么会认为和艾滋病生活过会是一项他的把柄?为什么会认为他是不敢让董屹知道小区曾经发生过的事?
现在内心的力量比过去强,不是因为他成为了什么有用的人,只是董屹一直无条件坚定站在他身边。
深呼吸后语气平稳镇静:“徐良平想用来威胁我却被你打断的话,是他准备说我不干——”
董屹一直都在集中注意力听须芥子说话,他还是第一次听须芥子说起从前的事情。
之前须芥子不愿意说,他没有说好奇心爆棚,非要去打听须芥子想埋藏起来的过往。
过往某一定程度上说的确重要,不过他觉得现在更重要。
能感觉出来须芥子对过往很抗拒,所以大脑中有关于须芥子的神那根弦时刻紧绷着。
听见原先预想到的话,眼疾手快捂上了须芥子开合的唇,没说出的话消失在温热的手心里。
浓密睫毛下的黑眸闪烁着湿润的光泽,鼻子有些堵,难受的出不上气。
董屹好像知道须芥子前世买了皮带之后,却为什么突然反悔,没有选择送给他了。
是他在前世的婚后没有像现在这般对须芥子好。
如果他给与须芥子足够的底气,须芥子才懒得理会许良平所谓的威胁。
而当时须芥子内心怕是想,董屹现在本来就不喜欢当初逃跑不知好歹的我。
现在要是又被爆出来人人内心都多多少少存有芥蒂的艾滋病,董屹万一和之前的邻居想法类似,那往后的日子那岂不是会更难熬?
回到别墅的须芥子和出别墅准备给他买礼物的须芥子,前后怕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心境。
如果他婚后做的没有那么决绝,须芥子依旧有勇气来送给他皮带,他肯定不舍得把人轰出去。
有了重新复燃的希望,那须芥子拿刀刺向自己的时候会不会有所犹豫?
醒悟的太晚,须芥子对他不是没有主动过,而是被许良平的出现毫不留情击碎
董屹后悔摇头,前世他看似为须芥子考虑,选择了自认为最正确的路,实际上错到离谱。
“对不起。”
他最讨厌听须芥子说的话,现在从他口中原封不动地说出。
他才切身体会到这三个字的无力感。
可好像除了对不起,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前世的一切真真切切发生过,他否认不了,也没想否认。
须芥子不懂董屹为什么要和他道歉,本来还怀有那么一点儿忐忑的内心彻底散了个干净。
指腹温柔摩挲过眼角、眉峰直至眼尾,他不想董屹伤心,不然他也会觉得很难过。
“我没事。”虽然不知道董屹为何要为压根没参与过的过往事情道歉,但选择安抚绝对没错。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老公面前吗?”
浓重的鼻音否认道:“是我没保护好宝贝。”
须芥子的语气柔到可以滴出水,“怎么会?自从老公出现,我被保护的很好。”
这世的董屹对他好到让他有把事情真相说出来的勇气。
至于前世,董屹也没有错。
是他拒绝的董屹追求,董屹没有被拒绝后还要一直对他好的义务。
前世徐良平出现让他不敢再见董屹,究其原因,还是他养父母被带走而他自己蜷缩在家里的时候,感受到的恶意太过于强烈。
他甚至没有见过同等强度的爱意,却先是见识到了人心恨意所带来的恶。
柔软的唇吻过湿漉漉的脸颊。
印象中热烈鲜活的董屹明明很少哭,他才是那个小哭包,现在好像反了过来。
他学着董屹上次教给他,而他现在也依旧没学会的打蝴蝶结动作,尝试转移董屹的注意力。
没有得到回应,他伤心的哼唧了两声。
上天恩赐
董屹听不得须芥子伤心的声音,立马追随着热切的吻,带须芥子重温当时的吻法。
过去已经过去,这世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选择独留须芥子一个人。
须芥子重新恢复被动的一方,大脑缺氧前他还有精力思考董屹刚刚说皮带要换的话。
他决定还是要送一条皮带给董屹。
其实他本来打算等过生日的时候,送皮带当做礼物。
前世没送出的东西怎么想怎么觉得遗憾,这次他会勇敢的。
不过现在看来,他要早一点送。
万一董屹自己率先换了新的皮带呢?
不确定董屹的皮带到底用到何种程度,小手不是很安分的在董屹裤腰间摸索。
须芥子对于董屹来说就好比把酒精洒在火星子上,星星之火顷刻间腾起,董屹几乎是立刻被点燃。
主动伸过来的手董屹自然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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