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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家了,依然是一碗粥。喻沉怀疑他吃不饱,但池瑾说,自己一天到晚在病床上当瘸子,走路都有人照顾,吃点白粥也足够了。如果哥哥同意让他干点体力劳动,他倒是乐意多吃点。
喻沉没这方面的经验,不知道石膏能不能随便拆,但池瑾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有道理的。他扶着人走到床边,蹲在池瑾面前,开始解开上面缠着的一层纱布。
他即将听到那么动听的声音,却被该死的门铃打断了。
气死了。
至于体力活指什么,喻沉也不是傻子,听得出他的深意。
池瑾猜到他要说什么了,立马摇头,“不行,地那么滑,我会摔死的!”
他磨着后槽牙,心想要是这次开门,门外站的还是徐洛安,他今天非拧掉那小子的脑袋不可。叫嫂子、弟妹都不管用。
他低头瞥向颈侧,视线落至肩头。四年前池瑾咬下的那道牙印,一直留在肩膀上。而今天新的牙印叠在旧痕旁,一深一浅,新旧交叠。
实在可恶!
现在瞥见池瑾那条裹着石膏的腿,他也很想问候一句。不过翻旧账没意思,喻沉也不是嘴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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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爱吃不吃,饿死拉倒。
他想了一大出戏,其实门外是来送饭的保镖。
池瑾摩挲着他肩头,“哥,你看,像不像一个爱心?”
时间比较晚了。两人站在卧室里,喻沉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要怎么给池瑾洗澡?
喻沉心中气急,谁跟他一年的,自己前前后后也算两辈子了。哪像池瑾,就一小毛孩。
晚饭池瑾倒是安静,没怎么说话,乖乖吃饭。他在医院天天喝粥,素淡的很。
池瑾收了笑,抵着那处印子描摹,轻声说,“我把我的心都给你了,你要是还不接受,我真的要死掉了。”
他一离开,池瑾的脸沉了下来。
不过几步的距离,也用不着轮椅,喻沉走过去把他搀起来,陪着他慢腾腾往餐厅挪。
言下之意,他要是属狗,喻沉也逃不脱。
哼,喻沉又不给他吃。
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做出感性的判断,对池瑾负了责任,但对感情并不负责任。
这话倒是让喻沉想起一些往事。高中的时候,他爬墙扭伤了脚,池瑾问他怎么不用两条腿走路。
不过沙发矮,茶几也矮,在客厅吃饭太憋屈了,池瑾只好说,“哥,扶我过去吧。”
“能拆掉的。”池瑾说。
池瑾舌尖舔着牙齿,眼尾弯着笑看他,“咱俩同一年出生的。”
喻沉看向他的眼睛,那片盛着滚烫情意的眸光里,同样映着自己的心绪。一室玫瑰花海中,两人静静对视,氛围实在是暧昧不清。
饶恕喻沉眼拙,实在没瞧出半分心形的模样。
喻沉虽然皱着眉,但也还是答应下来,又看了眼他腿上的石膏,低声琢磨,“这东西怎么办?拿塑料袋缠上?”
池瑾打量起这个破小却收拾得温馨的小屋子,又低头看向喻沉,轻声说,“哥,我现在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目光落在池瑾还不太灵便的腿上,斟酌开口,“你扶着墙,能不能……”
“嘶——”喻沉吃痛,抬手推开他,没好气道,“你属狗的啊?逮着人就乱咬。”
池瑾胳膊搭在他肩上,凑在他耳边,轻喃道:“哥,要是换做你腿受伤了,我肯定直接抱你。”
池瑾并不想吃饭,想吃……
在医院那段时间,他只陪池瑾住了一夜,之后都有护工在,不用他操心这些事。但现在回了家,只有他们两个人。
“小瑾,我爱你,我们在一起吧,往后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不管天涯还是海角,我们永不分离,小瑾,拥抱我,亲吻我,做你尽情想做的事吧,来吧,来吧,来吧……”
喻沉把食盒放在餐桌上,转头,看见池瑾扒着沙发边,使劲往这边探脑袋。他笑了笑,“打算在那边吃,还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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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够狠的。为了让他哥帮他洗澡,都诅咒起自己了。
喻沉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心头一紧,忙推开黏在身前的人,仓促道:“我去看看。”
卧室不算宽敞,陈设简单,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靠着墙,比起他们从前睡的两米大床,显得局促了些。不过对于池瑾来说,窄点才好呢,这样一来,哥哥夜里就只能挨着他,躺在他怀里。
刚才他都看到了喻沉的嘴型,分明就是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