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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大厅尤为热闹，全是裴行一个人的声音，他和靳辞隔着几米站着，靳辞脸上很淡，甚至有些苍白，他垂着眼睑，并没有开口。

    宁司绥在一旁看着手机，看上去正把裴行单方面的输出当成背景音，在一片嘈杂中眼皮都没抬。

    厚重带纱的丝绒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层层叠叠的荷叶边起伏，阳光透进来，温和朦胧，却带着股阴郁的湿气。

    李承曜病早就好了大半，但看到眼前这一幕，头还是疼了起来。

    “写完大半了，来得及。你今天穿这么少？”

    对上那双眨动频率都快了几分的眼睛，宁司绥一向看到他就没什么脾气，攥着对方手臂上的针织毛衣摸了把。

    今天兄弟当狗了吗

    对方这段时间是泡在烹饪课上

    卧室内就他一人，早在接通电话前靳辞就离开。

    李承曜被自己无厘头的想法乐到，一时倒没注意宁司绥嘴角的冷笑。

    好在那天从宁司绥办公室走时，他又有了灵感，便回实验室把电脑和包都取走，当晚便把剩下的作业做完。

    柔软却单薄，内里穿的衬衫又与眼镜一起，给他增添几分学术气质，遮住些不太平易近人的矜贵意味。

    李承曜：“你这话和我出门时刘姨口中的一模一样，天气是降温了，可真不冷。”

    不然还要因为这病拖上几天。

    既然他想，那么宁司绥便配合着他转移话题。

    医生细心给他调整好输液管位置后，嘱咐靳辞盯着药瓶，便去隔壁等着。

    什么？李承曜怀疑自己脑子出问题了，谁和谁吵起来？

    李承曜借着这场病请了不短的假，看着靳辞把水杯放在一旁后离开。

    他为自己身体好不听别人的话而感到惭愧，尤其是刘姨。

    “算了，我还是消受不起。”

    他起身，李憬明白他的意图，上前给他支着吊瓶，又在一旁虚虚地揽着，防止他摔倒。

    靳辞举着玻璃杯，透过水液流动，折射间，能隐隐约约看见被水浸润的唇珠，他视线一顿，克制地转过头。

    “嗯，那我可以给承曜少爷当管家了。”宁司绥无所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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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贱。

    李承曜吞下药，就着靳辞手中的杯子喝水咽下。

    “你这儿怎么什么人都有。”裴行语气很冷。

    裤子是简单却版型服帖的咖色牛仔直筒裤，配上一头柔顺的黑发，看上去反倒比宁司绥还像个文科生。

    苦涩的药物气息弥漫着整间房，逐渐淡去。

    “裴行？你们来了不上来？在楼下干什么？”

    第二天，李承曜感冒了。

    李承曜不想下楼，虽然他挺好奇两人为何起了冲突。

    对方站在高处，这样仰视的角度让其气质更盛，哪怕脸色因为生病，看起来有些脆弱、苍白，却并不带弱势，丝毫没有被身后冷脸黑衣的保镖压下气势。

    李承曜垂眸，盯着细长的点滴管道发呆。

    给他当厨子？

    他这话倒让李承曜想到刚开学时裴行说的，笑着打趣：“上回裴行说给我当保镖，你给我当管家，那盛宴随呢？”

    这场病来势汹汹，李承曜已经两三年没生病发烧，于是家庭医生十分重视。

    低眉顺眼，一副任人辱骂的模样，裴行则一脸嘲讽，嘴就没停。

    不知玩了多久，门被敲响。

    落地窗开了小半透风。

    -

    生病无法预防，系统只能在一旁偷偷用能量给李承曜缓解感冒的不适。

    李承曜撑开被子，露出双眼，来人是李憬，两人对视上时，李憬明显一愣，几秒后才汇报：“少爷，靳辞和裴少在楼下吵起来了。”

    李承曜还没下楼，扶着栏杆，有些疑惑地望向他。

    这不就是上回蹭车那家伙吗？这都蹭到家里来了？

    他穿得单薄，被子盖在胸前，或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皮肤都要苍白上几分，没全扣上的睡衣纽扣露出细长的锁骨。

    他侧躺着，全身缩进被子里，单手玩着手机，随便刷着，另一只手还吊着点滴，有些僵，李承曜便搭在被子上。

    一瞬间，裴行联想到了那个姓白的特优生，还有原本李承曜身边的黑狗，都是如出一辙的讨厌。

    天气转好，下午的温度较为温暖。

    还在输出的裴行一滞，闻言闭嘴，抬眼看着李承曜，目不转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