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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父脸色不变打着哈哈:“我哪里知道他们的事情。”
宁司绥垂着眼睑,并未出声,低着头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选的餐厅装修高档,沿着走廊一路的水晶灯倾泻下光瀑,左手边便是临江夜景,湖面粼粼。
李承曜低头回着消息,图片信息不断,身前是领路的服务员。
他妈与小姨建了个群,里面全是些婚礼事宜,都是些繁杂事宜,很多事交给专业人员就行,但她俩忍不住操心。
李承曜参与了对方设置的关于婚宴餐布颜色等的投票。
新消息中也有他妈妈后面发过来的相亲对象的资料,李承曜并未把今天的相亲放在心上,便没点开。
他知道对方隶属于丛盛麾下,晋升很快,长得很帅。
存疑。
毕竟长辈的眼光和他们还是不太一样,又尤其是这种说媒的。李承曜并不对长辈眼光存疑,只是作为一个商人以及投资者,话再漂亮,在他眼里都得打个一折。
再加上对方还是个男的。
李承曜不禁想到一切根源,还是他亲自点头的那场订婚,搞得现在连男人都有人给他介绍。
不该心软的。
门一拉开,李承曜从手机中抬头,看清包厢内站着的男人时一怔。
男人估计也刚下班,穿着军装,只脱了最外层的外套,身段极好。眉毛长浓,冷峻的一张脸却在光下带着暖意,清俊的一张脸,除开气质,反倒不太像个丛盛手下从事的联盟军人。
李承曜没去过丛盛驻扎的海岛,听说天气酷热,每次丛盛休整期养白的肤色返回后再次回来总会变回原样,基因都挽救不了。
这家伙怎么只变黑了一点。
头发不长,几米远的距离,李承曜还得微微抬眼看他。
“靳辞?这么巧?你现在在我舅舅手下?”
既然是熟人,李承曜也不扭捏,长臂一勾就拉开把椅子坐下。
对面却有些拘谨,喉结上下滚动,撑着桌坐下,两人面对面坐着,李承曜翘着腿靠着椅背,对服务员点菜。
待他点完,服务员与李承曜都看向另一人,靳辞没添菜,声音很低:“嗯,这些就可以了。”
等门关上,靳辞望向李承曜的眼一直没转开:“我一直待在丛大校麾下,他对我多有提拔也是看在我和您一个学院出身。”
“别这么说,也别用您。”李承曜单手撑着头,餐桌大,两人隔得远,饶是这样他还是生出些许的不自在。
或许是因为两人不算陌生人?
既然算是熟人他也就没多端着,又是曾经的同学,李承曜便说,“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靳辞持续注视着,唇紧抿着。
一身军装反倒没显出他肃然凌厉的气势,莫名有些柔和。
还是个闷葫芦,李承曜从脑中回忆着当年在学院时的记忆,但靳辞实在像个隐形人,这让他想要找话题都没办法,更别说以往的商务饭局,总会有人捧着找着话题。
“这些年怎么样?怎么会答应出来相亲?”
李承曜还是挺好奇,听说靳辞还没谈过恋爱,这在部队倒是挺少见的。
按他的理解,这种前途一片大好,又长得不差的人一般不缺说媒的人,怎么会单到现在。
尤其是对方这个性取向,既然愿意相亲,怎么不找身边同事?
部队男的也挺多吧,李承曜自顾自想着。
对方沉默,李承曜便当他不愿说,也没在意,他能主动寻找话题已是看在对方是长辈介绍、且还是熟人的份上,要是往常那些饭局,通常是别人绞尽脑汁给他寻话头。
就在对面安静到李承曜觉得这话题终止后,靳辞开口了:“我知道对面是谁才来的。”
服务员正上前菜,李承曜拿手机的手僵住,抬起眼睑直视对面。
靳辞表情未变,只是望着。
白衬衫很适合对方,穿出了种随性慵懒的风格,不同于在学院时正式的制服,反倒是这类衬衫,越成熟的人穿上越有魅力。
在学院时的某些聚会李承曜也会西装出席,那时的他矜贵、高不可攀,完全就是位金钱堆砌出的贵族少爷。
眼下却带着禁欲的性感,睫毛长浓,琥珀色的虹膜在室内光照下透着几分黑沉。
浑身散发着股精英的味道,性感成熟得扑面而来,笑起来却又和当初无差,依旧带着股少年气质。
李承曜转化这话意味:“怎么?是知道是我,想来叙旧?”
他刻意没提及其他感情,想把此事揭过。
答应来相亲并不意味着李承曜想要找伴侣或是听从家里意愿,他工作忙,没空发展感情。
只是不太想拂了长辈面子。
靳辞这眼神他挺熟悉,下意识的,李承曜便说些其他的话岔开,也算是给对方和自己一个台阶。
靳辞却摇头,上半身前倾,瞳孔黑沉,看不出情绪:“因为我一直喜欢您,也是因为这个,一直留在丛上校麾下。”
李承曜一怔。
这么多年,给他打直球的人数不胜数,上到合作伙伴的未来接班人,下到仅仅结识一面的陌生人。
可像靳辞这么直接了断,又本身还有着点交情的却没几个,他眨了眨眼,猛然想到那三个被他抛之脑后的家伙。
就在他发愣间,靳辞接着打直球。
“您不用感到困惑,或是烦心,”靳辞的语调一直没变,仿佛只在陈述件平常的事情,“我只是不想让您误会相亲并不算因为长官的安排才,来,是我自己想来且争取的。”
早在六七年前,从最基础做起时,靳辞就在给自己争取了。
饭局照常,仿若刚才那段话只不过是插曲,靳辞并没有多说什么,片刻后,刚才稍显冷凝的气氛又缓慢升温。
两人随意聊着些工作上的趣事,这也让李承曜放松下来,其中也的确有着他经验足够的原因。
离开时也没互加联系方式,靳辞紧跟其后,李承曜又低头看起手机。
正要对带路的服务员道谢,身后传来几声呼唤,李承曜扭头看去。
没想到他爸口中饭局也在这儿。
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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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曜皱了下眉,往后看果然看到他爸。
面色微红,一看就喝了酒,身旁是搀扶着他的宁司绥,两只手扶着,表情关切,只虚虚瞥了眼李承曜,而后注意力依旧放在李父身上,跟亲儿子一样。
李承曜视线顿了下,另外两个他眼熟的助理站在一侧,显得很多余,对视上时连忙摆手。
这可不是他们偷懒不管大老板,是这家伙硬要抢人啊。
宁司绥穿了件行政夹克,只看穿着倒是挺好地融入这群中年男人,只不过他身量清俊硕长,肩宽腿长,哪怕甩开他这张高岭之花冷淡的脸,都能从身材上与这群男人区分开。
也自然,力气要比他们这两个助理大得多。
李承曜还是上前打招呼,一一问好。
又朝一旁助理使了个眼神,李承曜往前几步,站在李父另一边。
从宁司绥手中接过亲爹,李承曜却差点往旁倾倒。
醉酒的人没有意识,尽管李父只是半醉,却无法稳住身型,助理还没来得及上前搀扶,宁司绥位置好,像是才察觉到似的施施然上前,稳住一半。
刚扭过头,轻声开口:“把叔叔交给……”
话语停顿。
对面人换了。
李承曜反正是扛不动他爹这中年发福的身体了,幸好靳辞眼疾手快上前替他搀着,这才没两人一块倒地。
他没管另一旁的宁司绥,站在靳辞身侧,一行人往外走。
几个叔伯跟在后面,都打趣:“没想到这么巧,约会的地点都能撞上”
宁司绥缄默沉稳,并没有因为另一头换人而撒手不管,耳边是众人交谈,他头低低坠下,大厅高悬的水晶灯照得大理石瓷砖地面模糊几分,白净得连几人倒影都清晰可见。
车停在门口,就此分开,宁司绥没说什么,在李承曜上前接过李父另一只手臂时后退,两人连肢体接触都没。
他就站在台阶上望着。
路灯暖黄,街道并不昏暗,高谈阔论悉数在耳边散去,他看见李承曜唇瓣一张一合,像在对李父轻生说着什么,又或许在与旁人低语。
路旁风大,衬着夜幕倒多了几分凉意。
除开那次意外碰面,李承曜就没在遇见过宁司绥,他也并非清闲,远在大洋彼岸发来的工作邮件密密麻麻,偶尔还得跟着丛锦出席些活动。
今晚便认识了位李父的老友,姓郑,说是老友,两人结识也只在李承曜出国前期,时间不算长,却在多方提供助力,合作也一直顺风顺水,初次的合约更是救李家于水火,这两年的关系也愈发密切。
算是家宴,结束后李承曜独自遛狗,又跑去后边网球场打了会儿球,回来时满身的汗,刘姨连忙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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