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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有人把遮挡了很久的幕布一口气扯了下来，季随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等他再睁开的时候，他们站在一片开阔的虚空里，脚下看不见地面，头顶没有天花板，只有一片均匀的、像是从内部发出来的光。

    这顶多就是个衣冠冢，陈立真正的尸体恐怕早就碎的四分五裂了。

    “估计是从哪个副本里薅的吧。”画皮面无表情地说：“祂曾经这样干过，老习俗了。”

    季随按照一开始的思路对他们进行排序，电梯按钮一个接一个亮起，最后，季随按下了一层的按键。

    他们已经经历了生死，所以现在要进行缅怀和铭记。

    “【请带着亡魂与遗愿，走出一楼吧！】……”叶筱轻声重复着。

    “草！”前方的疫鬼突然喊了一句：“这边是一堆坟啊！！”

    所以这个所谓的“亡魂”指的应该是固定楼层的住户，所谓的“遗愿”应该是他们要收集的东西……

    地面的材质是朴素的石材，日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这次应该没问题吧。

    其他人见此，也不约而同地动了这个关卡的意思。

    季随也拿了一束，掂了掂，往坟场走了几步，在一座灰色石碑前蹲下。

    石碑上没刻字，光秃秃的，不知道是谁的……但没关系，他只是来献花走流程的。

    门外面是一片空旷的原野。

    季随把银色的笔握紧，在电梯内侧的金属壁上划了一道线，写下第一个名字：“陈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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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有了大致思路。”季随说，“这层楼的每一个逝者，都在询问我们还记不记得他们。这是筛选条件，也在提供信息。如果我们能推断出他们死亡的先后顺序，就能排出一条正确的下楼梯。”

    他们先前还以为是谁他们会死在这里，破而后立，这样才能走出一楼，但事实却是他们死后会回到二十四层。

    叶筱走过去拿了一束，低头闻了一下：“真花？系统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终于出来了……”叶筱如释重负道。

    姓名，年龄，时间，地点，遗愿，季随似乎把要他们列成一张表格，整整齐齐。

    每个名字都对应着他们刚才在某一层见过的人。

    “所以……一旦理清顺序，我们就能到达一楼对吗？”

    阮千秋挨个走过那些石碑，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里有个货架，木头做的，三层，上面摆着一束束用牛皮纸包好的花，黄的白的混在一起看着像是刚从市场上批发的。

    “我们再去一次，这次，我们收集他们死亡的信息，包括时间、地点、遗愿。”

    还没有结束吗？

    季随走出电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门上方的显示屏，数字已经稳定在“1”上了……看来电梯的问题已经暂时解决。

    第五根火柴燃起的一瞬，周围猛地亮了。

    “看那边。”阮千秋指了指几个人身旁的位置。

    第五根火柴，是生与死的铭记。

    季随说：“我刚才做了一个小的统计。在24到15层出现的，全部都是那些更久远的角色。时间跨度很长。越往下，时间越近。但有一些似乎被刻意打乱了，像是在提醒我们要认真理清整个事件的顺序。”

    叶筱问：“怎么确定顺序？”

    电梯最终停在一楼的时候，门打开，比死亡通知单更先入目的，是外面是空旷的大厅。

    天色是灰白色的，均匀铺开，远处竖着一排又一排的墓碑，材料不同，间距参差不齐，像是被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放上去的。

    又到了一层，不过这次，他们的信息已经足够完善。

    他写完的时候，那个名字的笔画在金属表面闪了一下亮光，但没有消失。他继续往下写：阿依古丽……

    人之初15:人之初

    “目前看来是的。”

    季随思索着，掏出笔开始在电梯旁边写东西。

    【恭喜各位成功点燃第五根火柴！目前损伤人数：0，点燃耗时二十一小时零四分钟，目前排行第一，请继续向前！找到“人之初”吧！】

    货架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自取。一束即可。”

    他把花靠在碑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但系统的提示音却久久不响，难不成，还有别的内容？

    第五根火柴，生与死的铭记。

    叶筱往东边走了二十步，在一座刻着“陈立”的石碑前停住，把花放下，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只是着朝碑上轻轻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