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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具身体的原身因为科考屡次失败,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即将被爹和后娘卖给别人做上门婿。
原身读书多年,虽然没什么成绩,但也接受不了如此屈辱。一时想不开,竟跑到这深山老林里面来寻死了。
可惜还没来得及原身自己动手,先掉进陷阱里摔死了,只是苦了邵景易,穿过来就是地狱开局。
他已经在这躺了一天多了,要是再没人来,很快就要再死一次了。
一天多的时间滴水未进,邵景易看到兔子津津有味地吃着草,自己都想跟着上去啃两口。
不能就这么等死,邵景易想。
他又重新爬起来,拖着一条受伤的腿,再次试着往上爬。
可四周的陷阱壁明显是处理过的,根本找不到着力点。邵景易忍着剧痛,努力攀住四周的墙壁,用力到连手脚都开始发抖了。最终还是一个没注意就松了力气,摔了下来。
邵景易绝望地闭上眼,这次连再度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他缓过劲儿,再次睁眼的时候,突然发现了有点不对劲。刚刚那只兔子不在原处了,而是被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耳朵,悬在半空挣扎。
邵景易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兔子还在,那道清瘦的身影也还是静静地立在原处,一双沉静而漂亮的双眼正和自己四目相对,那眼里似乎还有几分疑惑。
“靠,这腿可真长!”邵景易心里的话直接脱口而出。
他想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这都出现幻觉了,还是个腰细腿长的大美人。不然他实在解释不了,这样一个长在他审美点上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刚好出现在荒郊野外。
那穿着古装、背着弓箭的人一听到邵景易这话,立马皱了皱眉头,转身就走了。
“嗯?还会动 ?”见人都走了,邵景易这才回过神,不是幻觉!
“美……兄弟!救命啊,救救我!”邵景易急切地喊道。
但喊了半天,期盼的人却没再回来。
邵景易最后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失望的次数多了,就麻木了。
刚叹完,他突然感觉头顶一黑,手臂一痛,下一秒便已经出陷阱了。
那人解下腰间的一个布袋,扔给邵景易。
邵景易打开,居然是水和一个杂面馒头。这时他已经顾不上其他,囫囵间就全都吃了进去,仓促得连味道都没有尝出来,就没有了。
等就着这水囊喝完最后一口水,邵景易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他回想刚刚,那人好像只用脚轻点了四周的墙壁,就这么腾空一般地带着他飞了起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兄……恩公,您刚刚那招可太帅了,能不能教教我?”邵景易兴奋地想要向那人讨教几句,那人却并不打算多停留,见他没事了,转身拾起地上的东西就打算走。
“恩公,您等等我!”邵景易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追上去,“我觉得我还是有几分习武资质的,要不您考虑考虑收下徒儿吧?”
那人侧眸轻扫了邵景易一眼,轻飘飘甩来一句话:“并没有,别想了!”
说完便走得更快了。
“您再考虑考虑,我什么都愿意做的。”邵景易本就没有那人速度快,伤了一条腿更追不上了。
眼见人越走越远,他连忙在一旁捡了一根粗一点的枝丫,当作拐棍。刚开始还有点不会用,后面急了便什么也不管了,直接就以一种及其滑稽的姿势,连蹦带跳地追了上去。
“请问恩人该怎么称呼?是哪里人士?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回家之后,必定携重礼登门道谢。”在邵景易一次又一次锲而不舍地问起时,那人终于停了下来,直直地看向邵景易。
直到这个时候,邵景易才注意到,这人眼尾有一颗红痣。
按照之前自己梳理的原主的记忆来说,这应该就是第三种性别的哥儿,能生孩子的那种。
邵景易回想自己刚见到人便脱口而出的那句话,突然生出一股羞愧感。
这可是规矩繁多的古代啊,自己刚刚的行为,跟现代那些对着女孩吹口哨的流氓有什么区别?
可这人还是回来救了自己,他人可真好。
“不用道谢,安静点,你把我的猎物吓走了!”那人冷冰冰的话直接打断了邵景易的思考。
邵景易连连道歉:“抱歉,我不知道你还在打猎。”
那人指了指前面的一条路:“那边是下山的路,不要再跟着我了。”
说完转身就不见了踪影。
上门婿(修)
邵景易还想再问也没机会了,只能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
走了一段路之后,邵景易就能见着人了,不少还是原身认识的。
“刘婶儿,进山摘野菜呢?”邵景易凭着模糊的记忆打了招呼。
听到声音,那妇人才抬起头看向前面这个灰头土脸还拄着拐杖的人。
她看到的第一眼还没认出来是谁,等仔细辨认之后,惊得连手上的野菜都掉在了地上。刘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读书人如此狼狈的模样。
只见他身上的长衫皱皱巴巴,像是从坛子里捞出来的酸菜一般,乱糟糟的头发上还顶着一根杂草,衣服上、脸上都沾了不少泥土和不知名的污渍。
刘婶顺着他拄着的拐杖往下看,那只悬空放置的脚上也都是斑斑血迹。
“邵童生,你这是怎么了?你这脚……”刘婶震惊得连这书生为何如此反常地主动给自己打招呼都没空去想了,连忙上前几步关切问道。
”我在山里迷了路,不小心掉到捕猎的陷阱里去了。麻烦您帮忙找找我的家里人,让他们来接我一下。”邵景易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下山的路还有那么长,以自己现在这个情况,下去着实是有点困难。
刘婶把地上的背篓往背上一背,麻利地就往山下跑去:“好好好,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就去叫人。”
邵景易把拐棍一扔,就这么就地坐了下来。就这么一段路就把他累得够呛,也不知道以原身这个身板,是怎么走了那么远,跑深山里去了的。
还好没等多久,就有一群人上来了。
邵景易没有看到记忆中那几张熟悉的脸,只见带头的是一个颇有气势的中年人,还留着胡须。
邵景易在记忆里搜寻一番,试探道:“里正。”
“嗯。”中年人点点头,“你爹娘回你外祖家去了,我已经让人去叫他们回来了。”
“多谢里正。”邵景易尽量少言语,能当里正的人,想必对村里的情况也很了解,说多了恐怕要露馅。
还好只是伤了脚,几个汉子轮流背着,就把邵景易给背回去了。
到了家,里正还帮忙给请了大夫,万幸没有伤到骨头,大夫简单包扎之后,只叮嘱了几句,就要走。
邵景易看着正在门外给大家说事情的里正,悄摸跟大夫耳语了几句。
“什么?你可知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你……”
邵景易制止大夫继续往下说,把从衣襟里摸到的铜板都塞进了大夫手里:“我知道,麻烦了您了。”
看邵景易如此坚决,大夫也不好多说什么。
“邵童生这腿伤得严重吗?”里正带着刚刚帮忙的人走了进来。
“这……邵童生伤到了骨头的根本,老夫也无能为力,恐怕只能去府城里看看了。”
“府城?”
众人一时都有些面面相觑,村里人得病都是能熬就熬,熬不过了就来找村里大夫看看,实在是不行了,才去镇上看看。
去府城看病?村里恐怕也没几个能有钱去那儿看病的。
那么这就意味着,邵景易这条腿,废了。
众人看向邵景易的目光顿时都带上了同情。
邵景易也适时地表演了一出黯然神伤,应付了几句大家的安慰。
等到该付钱的时候,他摸遍全身都没再找出一个铜板,看来刚刚那些讨好大夫给的钱已经是原身最后的钱了。
他只能无奈叹气,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穿越前好不容易攒的小金库也没了。
最后还是里正看不过眼,帮忙垫付了药钱。
等众人都散去了,邵景易单腿蹦着一边打量着这个家,一边找吃的。
四周粗糙的墙壁都是由泥土垒起来的,上面还有不少开裂的痕迹。头顶上则是由茅草盖起来的屋顶。
屋子不大,一间堂屋、两间住人的屋子、一间灶房就没有了。而邵景易自己的屋子也是一分为二,一半是自己住,一半是原身同父异母的九岁弟弟在住。
灶房外面,依着墙壁搭建起来了一个简陋的棚子,用来堆放柴和杂物。
整个屋子里除了一张桌子、几张床以及后娘自己带过来的嫁妆箱子外,就没什么大件家具了。
整个家里处处都彰显着一个字——穷。
虽然村里的人家也不见得多富裕,但是原身家里那更是穷得可以。邵景易也不知道这个家是怎么支撑原身从十岁一直读到了二十三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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