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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香味。

    “他俩是我带过的艺人。”

    几天后他接到了通知，他过了试镜，这个角色是他的了。

    黛姐的表情有点微妙的变化，不自然地撇过头去。

    圆润的杏眼眼头开得宽，眼珠是那种很正的深棕色，瞳孔又大又亮，不笑的时候也像噙着一汪水。

    再特殊能特殊到哪里去呢？

    沉默了一会儿，陶翊最终点点头。

    好大的腕儿啊，让秦琴等着。

    “考虑得怎么样？”

    “要是确定出演，你要把全约签在我们公司。”

    秦琴没有回答。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和黛姐对视了一眼，表情一言难尽。

    “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秦琴合上剧本看了他一眼，“你搭档可能……不太会演。”

    他那天晚上回去搜过这个名字，搜索栏干干净净，什么作品都没跳出来，连个广告都没有。

    对于搭档的特殊，当时陶翊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他情况有点特殊，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很久才舍得把注意力从那股木质香味上挪开，放到那张脸上。

    和他谈合约的是一个高挑窈窕的女人，来倒茶的小助理喊她黛姐。

    “什么叫不太会演？”

    “行了。”

    黛姐看到他惊讶的表情满意地笑了，翻过陶翊的资料最后停留在那张一寸照上摩挲了一会儿。

    很淡，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黛姐见他不说话，手指叩了叩桌面放缓了语气：

    她推过来一张单子，是去年一部小有名气的耽美剧《旧影》两位主演的商务参考。

    陶翊脸小，巴掌大的一块，下巴收得圆润，整张脸没什么棱角。

    陶翊有些犹豫，拨弄着手指。

    蓝底白衬衫，刘海梳上去了，露出光洁的额头。

    黛姐抬眼看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人。

    不太会演没关系。

    那简直是非常特殊。

    “我签。”

    搭档还没到，而陶翊对自己这个亲嘴对象一无所知，他只知道对方姓于，叫于恪，好像有点背景。

    陶翊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里。

    "我真的没事。"

    “你证件照拍得挺不错的。”

    那人穿着一件烟灰色的薄针织衫，挂在肩上松松垮垮的，露了一点白衬衫的领尖。

    终于在三点二十，陶翊喝了两杯茶忍不住要去厕所的时候，神秘同事姗姗来迟。

    陶翊看着上面的报价和销量猛然一惊。

    “谢谢姐。”

    但面前这个人站在门框里的那一瞬间，满屋子的灯光好像都往他身上偏了一寸。

    旁边的男人出声了，陶翊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把剩余的泪意逼回去，飞快地用袖口蹭了一把脸。

    “那跟我的对手戏演员呢？”

    陶翊愣了一下：

    钱都到位了，什么活儿他带不动。

    木质调打底，掺了一点辛香料，尾调被压得很薄。

    乍一眼不像是会演戏的人。

    氪金能力真的很恐怖。

    第一次围读，黛姐和秦琴推门进来的时候，陶翊已经站起来了，腰弯得恰到好处，嘴甜地叫了一圈姐好秦导好。

    陶翊懵懵地从资料里抬头，干笑了一下：

    等到第一次围读，陶翊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签完合同黛姐就离开了，只留下陶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签过字的手。

    “不要只看现在片酬只有这些，后续我们会定向投流，曝光上来了赚的是商务钱。”

    “公司小是小了点，但是资源大部分都会在你们身上。”

    然后扬起了一个完美得体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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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翊不是没有见过好看的人，他在表演系四年，身边什么样的人都有。

    脸颊还带着一点少年的软肉，看起来软乎乎的。

    第一眼是惊艳的。陶翊才算明白了为啥黛姐三顾茅庐也邀请他来演。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下巴昂起一个倔强的角度。

    秦琴手撑着下巴看了他几秒，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笔在演员资料表上画了个圈。

    肌肉不自觉地抽搐着，连带着唇角都在微微震颤。陶翊缓缓开口：

    他会。那到时候他来带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