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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似乎需要是暂时的，想要是长久的。

    于恪熟练地用微波炉热了四十秒，把杯子递出去，又把平板打开调好电视剧塞给陶翊。

    黄未然松开了那一缕已经被他弄卷的头发，释怀地笑了。

    陶翊转过身来看到这么一副美男图又忙不迭转回去。

    “卧槽！”

    不是于恪常喝的手磨咖啡，是不健康的植脂末饮料。

    而对面站着的是噙着一抹微笑的，黄未然。

    黄未然歪头，手指卷着一缕头发把玩着。

    “我觉得我们之后可以多亲几次了。”

    从认识开始他就和于恪一起吃饭，一起打球，一起打电话到凌晨。

    “天冷，多穿点。”

    于是陶翊毫不留情地把于恪的手甩开了，穿着拖鞋拉开卧室门，迎面是一双瞪大的桃花眼。

    这是于恪之前看到都会嫌弃地嗤一声然后离开的类型，现在却盛着半杯棕色的液体出现在于恪的餐桌上。

    明明于恪之前说过，不喜欢家里出现活物。

    于恪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但是按下陶翊要起身的动作。

    于恪不喜欢于家，但这些大概是于家给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改不掉的。

    “我我我没跟他在一起啊，误会误会。”

    他其实还没有睡醒，眼睛半眯着，头发也翘着，要从床上起来时于恪还来搂他的腰喃喃说“别走”。

    于恪拍了一下陶翊的屁股，从沙发下摸出一双狗头拖鞋扔到陶翊的脚下。

    “你只关心卖腐效果是吗？”

    就算是手表这种看似超出关系的象征，也不过是于恪把他划为自己人的一种方式，其实什么也代表不了。

    除了黄未然，没有人告诉他我在这里，至少你的背后还有一个支点。

    他一直以为于恪对谁都是这样的，有分寸和距离的，和任何人都是不远不近的。

    黄未然有一瞬间很怀疑于恪是不是被夺舍了。

    高中的时候于恪在外面租房子，什么物品都摆得整整齐齐的，拖鞋是摆得规规整整的，餐具是一板一眼的极简风，每个盘子每个碗都有自己的位置。

    鞋柜上还有一个小鱼缸，塑料的，里面有水还有一只呆头金鱼在吐泡泡。

    他喜欢干净的，可控的，而不是这样在他生活里充满变数的。

    餐桌上有两个阿姨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杯子，情侣款画着两个傻呵呵的笑脸，廉价但看着喜庆。

    陶翊抢先一步开口了，颇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陶翊没有反驳，乖乖顺从于恪的安排，从沙发上赤脚下去，脚趾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巧克力奶。

    连黄未然随手搭在沙发上的外套，都会被于恪用眼神请回衣架上。

    黄未然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这个他还算熟悉的房子里兜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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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黄未然是客人去他家也得严格遵守他那一套规矩，千篇一律的客用杯子客用拖鞋，没什么特别的。

    可显然这个人已经忘记了自己从前说过的话，并且天天亲手给这个破鱼缸里两块钱一条的金鱼换水，并且乐此不疲。

    沙发的角落两条毯子，一条叠得整整齐齐，而另一条皱巴巴地团着，就贴在它旁边，好似紧紧黏在一起。

    他恍然间回忆起了从前。

    “就只是一起住了，搞什么会审呢。”

    于恪不耐烦地搓了一把脸，抬头看着黄未然：

    他拢了拢风衣，偏头低声道：“阿恪，聊聊？”

    但是他合理怀疑，要不是那两个廉价的杯子没有清洗，也轮不上这个骨瓷杯发挥它的本职工作。

    “你怎么在这！”

    “我还没说什么事。”

    “什么时候的事儿？”

    “去房间看吧，我一会儿就好。”

    大早上的，陶翊起来喝水。

    就算表带戴出了磨损的痕迹。

    黄未然认得那个杯子，是于恒从某次拍卖会上拍来的，现在却装着廉价的巧克力奶。

    坦白

    什么小学生吗，还需要人陪睡。

    黄未然认识的于恪比陶翊更久，他知道不戴手表前的于恪是什么样子，是被镣铐困住的狮子，是孤独的魂灵。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巧克力奶，上面傻乎乎的奶牛包装和整个岛台的装修格格不入，倒进了一个素色骨瓷杯里。

    于恪和陶翊两个人排排坐在沙发上，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活脱脱一副被捉奸在床的模样。

    “你来干嘛。”

    好像想到什么他又把被子往于恪那边踢了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