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页(1/1)
说话间,郑儒已经慢悠悠绕到了兰殊对面,在兰殊的瞪视下坐下,微微一笑:“兰殊,其中的误会有我考虑不周的因素,但你进研究所之前我已经把研究所的规矩告诉过你了,你不会因为没见到外甥最后一面就怪上我吧。”
兰殊的眼眶已经整个红了,牙关紧咬,一字一字几乎是磨出来的。
“当然不会。”
语罢,铁拳已直直向郑儒飞去。
郑儒眉头都没动一下,只轻轻抬手就压住了他的拳风,力道重得超脱人类范畴。兰殊气急,另一只胳膊越过餐桌一把拎起了郑儒领口。
椅脚在地面划出扎耳的噪音。
“苏旺怎么会死?你故意在骗我!”
郑儒被他扯起来,一手箍住他手腕,脸面后仰,用一副看小孩子撒泼的包容语气说:“这种事我干嘛跟你撒谎。兰殊,再告诉你一点,苏旺是在见过林子墨之后才自杀的。”
“冤有头债有主,你弟弟的死因跟我可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报仇也要找对人。”
“你他妈——”
郑儒卡住他手腕的手忽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兰殊瞬间噤声。
郑儒轻飘飘松手:“别整天喊打喊杀的,你之前不是艺术工作者吗?就这素质?”
兰殊的右手软趴趴垂下,在郑儒的嘲讽中一言不发给自己正回去,他与郑儒的身份从来就不对等,硬碰硬也只能是自己吃亏。
他避开郑儒兀自走开,可就在即将踏出食堂门口时,郑儒的话音远远传来。
“兰殊,听我一句劝,研究所里现在可不太平,你最好留在这里。”
兰殊脚步微顿,郑儒这样说,他就更该回去看看了,踏出室内,日光璀璨,他依稀听到一道稚气朦胧的“舅舅”。
那样胆小,惜命到甚至可以把拉扯他多年的舅舅供出去的苏旺,怎么可能自杀身亡呢?
是假的吧。
一定是假的。
至于苏旺是见过林子墨才自杀的,更是无稽之谈。
只是这样想着,在进到研究所,看到一群穿着警服的熟面孔时,兰殊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他慌不择路,就近抓住一个男人。
“苏旺死了?真的假的?”
男人连苏旺是谁都不认识,眼神在他脸上定了定,先是问他:“您就是兰殊兰先生?”
兰殊恍然点头:“对,我是兰殊,我是苏旺的舅舅,苏旺怎么了?他现在是不是在家里生活得好好的?”
男人并没有回答他,甚至因为他趋于癫狂的表情条件反射摸向腰间的手铐。
“兰先生,请您先冷静一下,我们怀疑您参与进行一宗违法案件,请您配合调查。”
男人的声音并没有将兰殊从某种臆想中唤回,他游离在状况之外,因为他受到重大打击后坍缩的肩膀,男人也并没有对他采取强硬措施。
直到兰殊身躯猝然剧烈一抖,眼珠缓慢挪动,目光聚焦在男人脸上。
他煞白着脸色问:“你是来抓我的?”
他的问题过于直接,男人不敢凿定:“先生,我们正在进行调查,请您配合。”
兰殊点点头,他甚至很有觉悟地伸出双手,面无表情问:“需要拷我吗?”
男人还没回答,他环视一圈研究所,很多和他相熟的面孔都接连在警方安排下抱头走出研究所。
他忽然收回双手,将鼻梁上滑脱的镜框推回原处,说:“还是别拷了,铐住双手,我有很多事都不能做。”
他双手插兜,微抬下巴示意男人带他离开。
这种类似于自上而下下达命令的姿态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男人也不例外,眉头已经拧紧:“兰先生,还是请您……”
他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就在最后一个熟面孔被警察带走,整个房间只剩他们两个时,兰殊左手忽然从衣兜拔出一只针筒,男人来不及做任何准备,眼前白光一闪,尖刺的针头已经扎进了脖颈。
手指推动着冰凉液体进入血管,男人轰然倒地。
兰殊没有消灭罪证的念头,随手扔开针管离开房间,脱了身上显眼的白大褂随手扔开,直奔宿舍。
【作者有话说】
最近三次有些忙诶,想搓出世界一结局后小小休息一下。but,舍不得日更小花花
被觊觎的安眠人偶
索林所住的地方与林子墨想象中的大有出入, 不是疯疯癫癫神经病风,而是一栋风格华丽的西式洋房,门厅装修得也颇有情调, 用红里带黄的不知名花卉装点一圈, 远远望去像是一副色调浓郁的油画。
索林先下车,站直后朝林子墨伸手,林子墨看也没看,反从另一侧下车。
下车后也不多做徒劳的挣扎,索林叫他向左他就不向右。
毕竟被他强掳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从郑儒家逃走之后他确定自己需要法律援助,即便当前的小说背景可能拿这些视人命为草芥的天龙人没办法, 但林子墨还是决定放手一搏。
毕竟完成任务回到快穿部近在眼前, 他想,小说世界里的警察怎么样也能拖住这些神经病一会儿。
但他的想法来不及落实,就在距警察局只有将近五十米远的大路上, 光天化日之下, 一双手猛地从后捂住他的口鼻, 再然后, 眼前一黑又一白,黑的是车身, 白的是索林的皮鞋。
林子墨被强塞进车厢,整个过程恐怕连五秒都没有。
“美吗?子墨要是喜欢在这里住多久我都愿意哦。”
带着调侃语气的讨厌声音响起,林子墨敛住眼睫,衣袖擦过门厅边水灵的花瓣,径自往前。
索林落在后面, 看他挺直的背影, 随着走动露出一截的纤细脚踝, 慢慢用手背蹭了下侧脸。
林子墨最后甩他那一巴掌太用力, 里面破了。
脸上顶着两个硕大的巴掌,索林跟在林子墨身后进了室内。
屋里有正在忙碌的女佣,看见生面孔惊得手中抹布都掉到了地上,看清紧随而至的索林的脸,更是倒抽一口凉气,匆匆去取医药箱。
索林倒不大在乎,摆摆手要她下去。
这人一走,索林就不装了,强拉着林子墨去了沙发,无视林子墨的抗拒,没骨头一般仰躺在林子墨大腿,鞋也不脱,翘在沙发扶手。
林子墨看着屁股下的意大利进口皮沙发被这么糟蹋眼皮子直抽抽,刚闭上眼睛选择无视索林这暴殄天物的做法,冷不丁垂在身侧的手被捏了一下。
他依旧不睁眼,就听索林幽幽问他:“你胆子倒是大,我带你去哪儿,我要做什么你就不问问?”
“问了你就不会上我?”
估计是没想到林子墨问的这么直切主题,索林沉默两秒:“……不会。”紧接着:“既然知道我想上你你还不动动脑筋反抗反抗?”
索林饶有兴致地看他表情,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简单,话都摆到明面上,只用注意对方反应。他看着那双粉红饱满的嘴唇张合,和曾经见过的那么多张嘴都不一样,天生就带着魔力,每一次唇角翘起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计划来勾引他的。
索林又想起上次那个带着血腥气的吻,滚烫,尖锐,有一种被扼住脖颈濒临窒息的快感。
眼睛因为舒爽微眯起来,他听到林子墨的声音。
“脑筋当然是一直在动啊。我这种人把贞操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你要是碰我,那我大不了就去死。反正我是人偶嘛,比你们人类还要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索先生,你说是不是?”
索林原本惬意的模样在听到这句话时定住了,他紧凝着这个在他看来属于“只适合床上卖力”行列的花瓶,试图从他眼底找出一分一毫的玩笑意味。
但很可惜,没有。
他是认真的。
那只修长柔软玉石质地的手还在手中任他搓圆搓扁,可就在这个瞬间,索林心跳漏跳一拍。
此时面上光洁一片的林子墨和那天满脸狼狈的林子墨重合起来,他想,因为被草一顿寻死觅活,这人真做得出来。
这个念头让索林发笑,但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要笑,他曲起手臂在林子墨膝盖上又拍又抚,嘴上却不留情面。
“你还欠我两个巴掌呢,放心,你死之前我肯定会用别的形式从你身上讨回来。”
手指滑进蹆缝,越发过分,林子墨从他手里挣脱,一把按住那只糙手,皮笑肉不笑。
“那你可要加油了,我其他特长不敢夸下海口,寻死这方面可是做过许多准备,我想死,你可拦不住。”
索林翻身,一条长臂横揽在林子墨腰上,笑得格外挑衅:“我为什么要拦你,你当然可以自杀,大不了我就用尸体。”
“遇到想吃的东西吃不进嘴里我会难受一辈子的,子墨,你忍心吗?随昇说你是菩萨,你也救救我好不好?”
兰殊拘捕的消息很快传进郑儒耳中,他作为一路跟进的举报方被牵扯其中了解兰殊情况,一两次还行,直到一次因为了解情况他不得已推掉一个大会,郑儒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