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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墟？残骸？立柱……？”网格顿住了，电子眼中的光芒频繁闪动，“不，这种奇特的材质……这到底是什么？我的资料库中没有记载……”

    你眨了眨眼睛。

    “这就是我向你寻求帮助的原因，我的朋友。”你说，“我大概挖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你没有继续慢吞吞地走路，而是抽出那张薄薄的、画着幼稚涂鸦的金属卡片，直接传送到了洞穴的底部。

    地下三千英里。

    理论上，这里接近地心，充斥着液态的金属元素，拥有堪比太阳表面的高温与高压，不适合任何生物（至少是地球生物）活动。

    可现状并不符合理论。

    这里甚至比处于冬季的地表还要暖和，体感温度在16c左右，凉爽宜人。巨大的、直径约有数百米的残骸安静地矗立，似乎被火灼烧过，焦黑的材质依旧格外坚硬，敲上去发出类似金属振动的声响。

    在这个深度人工修建这种规模的建筑物，想来又是一个奇观级别的工程，不知道是这个宇宙的超级原始人还是外星来客的产物。

    你仰头凝望着它，心中隐约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真麻烦啊。你想。

    “所以，”网格说，“你养了新的宠物？”

    你怔了一下，和丘比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他。

    “……是啊，”你说，把白色的外星机器猫抱在怀里，“这次你想摸摸看吗？”

    “我看见你了。”布鲁斯说。

    门后探出一个脑袋，细声细气地抱怨道：“您就不能假装没看见吗，哪怕一次？”小女孩说，“这样让人很难给你一个惊喜。”

    “嗯哼，”布鲁斯说，“等你到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再看看有什么能惊喜到你吧，亲爱的。”他问，“你为什么不去和你的兄弟们一起玩呢？”

    小女孩的脸上露出一个格外微妙的表情，仿佛在质问他在说什么鬼故事。她皱了一下鼻子，噔噔蹬蹬地跑进书房：“我才不想被扯乱头发，这可是■■早上花了好久才弄好的。”她那头柔软的黑色鬈发被梳成分外精致的编发，连丝带的绑法都经过特地调整，像一双小蝴蝶停在她的发梢。小女孩仰头看着他，漂亮的蓝眼睛一眨一眨：“我想听故事。”

    “那好吧，”布鲁斯老神在在地说，“这次读《爱丽丝梦游仙境》还是《绿野仙踪》？”

    “■■前几天已经给我读完了，”她叹了一口气，又笑了起来，“我想听蝙蝠侠的故事，爸爸。”

    “好吧，好吧。”布鲁斯无奈地摇头，“那么，去书架上选一本你喜欢的？”

    小女孩看着堆叠到高处的档案感叹道：“好多啊。”

    “所以我才要把它们记录在册，否则我不可能全部记住。”布鲁斯说，“即便如此，其中仍有很大一部分内容与其他故事相互矛盾，但我向你保证，他们全是真实发生过的。”

    “爸爸，”小女孩问，“为什么这册书有两本？”

    布鲁斯愣了一下：“什么？”他从座椅上起身，“在哪，让我看看。”

    安放在书架上的档案都有着特定的编号与命名，便于记忆。布鲁斯顺着小女孩的指示看向书架第二层，两本的书脊上都写着《化学品集团之案》，其中一本没有编号。

    他抽出这本书翻开，扉页上一半的字迹是他的手笔，另一半的字迹他同样很熟悉。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唔，”他委婉地说，“这是你妈妈写的……扩充版。”

    准确的说，根据档案原文加上一点点（指尖宇宙）修饰想象抒情和自由发挥的精加工同人版，最终呈现的效果堪比正史和隋唐演义。

    蝙蝠侠确实会阅读自己相关的同人创作，可三月兔的创作嘛……通常和她的绘图质量成反比，倒不是说她的文笔，而是她的思路总会在某些地方创到正主。

    他突然反应过来：“你今天见到妈妈了吗？”

    “她在楼上工作呀，”小女孩莫名其妙地说，“让我不要打扰她。”

    楼上而不是位于东翼她专属的画室，大概率是在忙伞基金会和韦恩基金会对接的内容。

    “我想听这个，爸爸！”小女孩兴致勃勃地道。

    “……”布鲁斯硬着头皮翻开那本同人大作，和他印象中的开头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好吧，”他深吸一口气，抱着小女孩回到那张舒适的座椅上，“一切都始于一扇窗户……以及一声回荡在夜空中的尖叫。”

    “你对我们的派对有兴趣吗，伊莉斯？”狂笑之蝠问。

    “你明知道我去不了？”你呼出一口白气，“说实话，毫无兴趣。你一定要把我拽到这么冷的地方吗？”

    他笑得似乎更开心了。

    这里是急冻人负责的区域，堆满了寒风与冰雪，你真是为了反派形象才忍着没有发抖。

    一颗红蓝色的流星从天上砸下，蹂躏者随之降落地表。

    “那么，你现在的感想如何？”他又道。

    在狂笑之蝠面前说谎毫无意义，他同样能够看透他人的情绪。

    你诚实地说：“没有感想。”

    这是实话。

    超人，超级英雄，总会经历各种各样的磨难。巴巴托斯是精神系，祂在梦魇之中不仅虐猫，连带着超人和神奇女侠也没逃过，一起被丢进噩梦里反复捶打。梦境里的时间是无法计量的，你不知道他们被折磨了多久。

    毫无道理。

    毫无意义。

    令人厌烦。

    而这种空茫的情绪之外，你又对自己的现状感到一点微妙。

    和网格先生类似，你同样处于一种“强制断线”的状态。

    从出生起，g细胞就带来毋庸置疑的存在感，哪怕特斯卡特利波卡没有动弹，你依旧隶属于一个庞大系统的分支。而现在，由于巴巴托斯的侵蚀，那些“路径”被全部断开。

    当然，其实要说的话你现在还连接着巴巴托斯以及黑暗多元宇宙，可除了吵过头以外，并没有给予你半点归属感。

    是的，那些暗物质里翻涌着的各种情绪、嘶吼、哭泣和绝望给你带来的感觉只有“吵”，你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像在看纸面数据，没有半点触动。

    而看待超级英雄们的经历时同样如此。

    ……你本质上是这么冷血的人吗？你有点困惑。

    让你更微妙的是，狂笑之蝠显然比你更了解你是怎么一回事，你可以感知到他似乎有点满意，又催生出一点不满……很奇妙的精神状态。

    考虑到他某种程度上是小丑，你觉得你还是放弃追究比较好，毕竟精神病人最擅长把别人拉进自己的逻辑里再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123]第一百二十三口代餐：“你为什么要为这种事向我道歉？”

    雪花落在你的脸上。

    你感觉不到冷。

    你同样感觉不到疼痛。

    很久以前你听说过，在寒冷的地方，室外的温度会让人冻掉耳朵都不会发觉，你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处于这种状态。

    布鲁斯明明随身携带着好几条锁链，却非要抓着你的头发拖行。

    你的视力还没有恢复，只能感知到微弱的光线和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可以想象这个场面有多猎奇。黑化的蝙蝠侠抓着一块血肉模糊（可能不止是血肉模糊）的东西，在积雪和泥泞的道路上拖出长长的痕迹：你的血、脱落的肉块、骨骼、内脏……在毁灭日病毒下快速增生的组织，混合着各种正常的不正常的形态……

    值得庆幸的大概是，尽管你的体细胞目前处于反复报错、重复作业、随机崩溃和纠正的状态，可你的痛觉神经并没有上班，病毒让你的感知变得迟钝。你只能感到身体在增加、减轻、增加、减轻……后者还让你感觉轻松一些。

    不对，倒不如说，你为什么还能有头发？毁灭日不长这样啊？你都有骨刺和尾巴了。

    啊，重量又轻了一点，可能你的尾巴跟你拜拜了，享年不到十分钟。

    就是这个场面真的很猎奇，布鲁斯一定要这样吗？如果不是这个世界没有多少活人的话，估计早就被报警了。

    你知道他是有点仪式感，最开始还会兴致勃勃地给你找个死亡的最佳地点和造型，但这显然不适用于现在的情况。

    你动了动，很幸运，你的声带长好了。

    “这次要去哪里？”你问。

    “韦恩庄园，”他说，“你是不是很久没来拜访过了，伊莉斯？阿福一直很想念你。”

    “我觉得现在的阿福不会给我端上我喜欢的茶和点心。”你客观地说。

    他笑了一声。

    黑化后的蝙蝠侠的脑子比以前更难以揣摩——你不想思考病毒让你智商变低的可能性，他该不会真要拖着你步行n公里回去吧？

    “你为什么不高兴呢？”你问。

    “……”他嘴角的弧度上扬，“你觉得我在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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