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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祯说：“你是为了救野猫才出的车祸，能那样珍惜小动物的人，一定是好人。”

    背对他的何是惟冷笑一声， “为什么？医生都不知道的事，你能保证？”

    他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眼里漆黑一片，“早知道就不救了，不救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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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陡然提起这一茬，何是惟更加愤怒，冷声说：“对，是因为那只猫，我才成了这样。”

    被这样逼着要一个答案的颜祯脑袋宕机，他总不能说自己有超能力，通过超能力知道何是惟一定会恢复。

    听到这句话，颜祯心颤，他启唇：“……那，那猫就会死了。”

    他不吃猪肉，那就是好人中的好人！

    “为什么你可以保证？你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何是惟转过身来，直面颜祯。

    “你会好的！”颜祯脱口而出。

    何是惟说：“我没说气话，我从小就跟动物没缘分。”像是想起什么事了，何是惟皱了下眉头，他再次重申，“我就不应该救那只猫。”

    康复治疗师一贯温柔又坚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小香猪最后用了一个很蠢的理由，人类一直挂在口头上的，他说：“因为……你是好人，好人都有好报。”

    “可……”颜祯话没说完，被何是惟打断。

    直到他觉得这样沉默的时长能够让何是惟冷静下来了，他重新开口，将声音放到最轻，语气却是最坚定，“何先生，你会恢复健康的，我保证。”

    他有机会再看到光明吗？

    又是这句，何是惟哼笑一声，“为什么？”

    “没有可是，我不想练。我没心情。你不是都看出来了吗？我被张鹤川刺激到了，他电影票房那么高，平步青云。我不平衡，我不高兴，我不想做这些事了！”

    何是惟不想承认，但颜祯的确有一种很奇妙的让人安心的魔力，这样的魔力让他忍不住越来越依赖他，忍不住在这段做康复的时间里沉湎在对未来光明的幻想里。

    何是惟觉得好笑，脸上的笑容愈深，却不是高兴的意思，“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

    颜祯僵在原地，他能理解何是惟的心情，也不怪他朝他撒气，但他不会真的像他要求的那样，立刻就离开这个病房，让他一个人待着。

    他意识到，世界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在宽待他，等待他。

    小香猪的是非观就这样。

    可今天，张鹤川的到来给了何是惟很沉重的一击。

    如果他没有多管闲事的话，现在应该进了组，他会在剧组里拍戏，那些定好的项目都会顺利地往下推进，他还能看见，张鹤川没有机会来他面前像今天一样耍威风。

    “我要是一辈子都是个瞎子呢？！”何是惟问。

    何是惟翻了个身，背对颜祯，很抗拒的模样。

    “我可以保证。”

    但事实是，他的步伐很小，他走了这么久，却几乎是原地踏步。

    “我最讨厌动物。”

    颜祯安静地盯着何是惟的背影看。

    “我今天不想做。”

    好坏的脾气……

    他在自欺欺人。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太过多管闲事。

    “如果能重来的话，我一定不会去救。”何是惟冷漠地说。

    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他和从前一样，一直在往前走，不曾停下。

    如果童蜜听到这话，肯定是会十分伤心的。

    何是惟闭上眼睛，说：“和我没关系。”

    所有人都在飞快地往前走，只有他停在原地，废物一样地等待着遥遥的天明。

    好圆的脑袋。

    何是惟对动物好，一定是好人。

    其实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逃避，江姐说她会处理好一切，他就闭着眼睛点头了，之后不再去搜索任何关于自己的消息和评论。他不去接受外界信息，呆在病房里，在黑暗中一遍遍地看自己喜欢的电影，自我安慰地做那些从前自己会做的事，练习台词、听书，保持自己的阅读量和阅片量……

    可是天真的会亮吗？

    他自己作孽。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平静，这样沉稳，这样坚定，觉得我一定会好？”

    小香猪在心里吐槽，一边吐槽一边数着时间。

    颜祯对上何是惟微愠的脸，听见他说：“你下班吧，我今天不想做训练了。”

    “你不要说气话！”颜祯环顾四周，担心童蜜就在这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