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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了，今晚不过去吗？”

    “喂……”时承恩声音又沙又哑，带着困倦的鼻音。

    “哦，今天回来吗？要不要给你煮醒酒汤呀？”

    大部分是在衣帽间的对镜自拍，问他怎么样。

    费斯年难得起了逗弄的心思：“很想我去找你？”

    “哪里痛？”

    费斯年捏了捏眉心。昨晚基本都是他在出力，让时承恩去睡，他自己要爬过来继续，还让费斯年替他洗澡，导致费斯年睡了三小时不到就来公司开会，现在一堆文件摆在面前等着他签，下午还得去工厂视察更换过调节阀的光刻二号机运行状态，到底是谁累？

    别的都好说，唯有那两根圆滚滚的大香肠，让时承恩有点难以下口。

    这句话似乎对时承恩十分有效。他立马就来了精神：“起来了起来了，嘶……”

    他随便套了件衣服，草草洗漱完，扶着腰走出卧室。

    他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光鲜亮丽的自己，觉得一切都好不真实。

    当袁林带着专属销售和搭配助理，提着大包小包进来时，那场景，再一次证明了时承恩的想象力有多匮乏。

    隔着听筒，费斯年看不到他的脸，但也能从声音听出他的兴奋。

    坐到餐桌前，他发现今日早餐量果然变少了，但是品种依旧丰富。

    他只好尴尬说，自己风湿犯了。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昨晚跟进浴室时，费斯年其实没什么兴致，是他蹲下身，硬是让费斯年精神起来，折腾了一整晚。

    费斯年笑了一声，想说你还要怎样贪心？人都让你霸着了，这几套衣服算什么？

    “我今天又不去店里。”

    时承恩穿大衣好看，穿套头毛衣也好看，好像没有不好看的，他回：【都可以。】

    “现在已经十点半了。”费斯年压着声音提醒。

    “好吧，那明天呢？”他追问。

    “不行。”

    “嘟。”电话被挂断。

    “你今晚几点回来呀？”时承恩雀跃问。

    “嗯。”

    累？

    “谢谢你，你好好哦，是什么时候洗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在听筒那端痛呼了一声。

    他拍了照，发给费斯年，问：【这套好不好看？】

    电话响了很久，快要自动挂断时才被接起来。

    时承恩摸摸嘴角，还很疼，他真想夸自己敬业。

    “痛。”

    “之前怎么不怕？”

    “嗯。”

    “今天送了好多东西过来，我本来只挑了两件，但是袁哥说，你吩咐的，只要合身都可以留下，真的吗？”

    “是呀，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费斯年没接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时承恩的声音又响起来，惊喜问： “不过，你今早是不是有帮我洗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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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餐刀，把香肠切成了几小截，才勉强入口。他想，今天必须要狮子大开口，才对得起自己昨晚的付出。

    时承恩自以为的“大捞一笔”，在费斯年安排好的阵仗下，根本不值一提。

    消息刚过去，时承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不回来。”

    费斯年一张张认真翻过。

    “可是我真的好困，我好累好累哦。”

    到餐厅时，阿姨见他步履蹒跚的模样，还贴心询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怎么了？”费斯年问。

    两片煎至金黄的吐司，边上围着一圈培根、番茄、口蘑和香肠，中间卧着一枚焦边荷包蛋。

    “那让你破费好多呀，我都怕你觉得我贪心。”

    时承恩看了眼手机屏幕，低声嘟哝：“真没耐心。”

    “我不想吃，我都不饿……”他的尾音拖得很长，软趴趴的，像撒娇。

    他嘀咕道：“浑身都痛，感觉被你揍了一整晚。”

    “你忙完了吗？”

    “起来吃早餐，阿姨说叫不醒你。”

    “刚忙完。”

    “挂了。”

    -

    “之前没有发生过那种事嘛，我这两天都做噩梦，还好你在。”他的声音很低落，“不过，如果你很忙的话，就算了吧，工作比较重要。”

    下午，费斯年从工厂出来，看到时承恩给他发了二十七条信息。

    衣服，包包，一个都不能少！

    “那你下午还要不要试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