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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做的？”

    费斯年抬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回家了。你不会失去我。”

    “我会叫人来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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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承恩脸上泪痕还没干：“我，我给你带来麻烦了吗？”

    费斯年听得心口发酸。他此刻才后怕起来，如果自己今晚没有准备回市区，没有碰到时承恩，他又该怎么办？

    “嗯。”费斯年点了下头，转身摸了摸时承恩的脸，说：“去车上，外面太冷了。”

    啊啊啊！

    “嗯，圣诞快乐，老公。”时承恩站在他面前，脸还脏脏的，“你今天收到我的礼物了吗？”

    “收到了，谢谢。”

    没想到，他哥的叛逆期来得这么迟。

    原以为他哥是个正常人，没有叛逆期，一辈子就那么风风光光，活成所有人交口称赞的模样。

    时承恩拿余光瞟了费钧方婉一眼，乖乖拉开副驾门坐了进去。

    “可是我如果不这样，就可能会失去你。”时承恩低下头，闷声道，“我没有其他办法了，我就是很笨。”

    不该想着如何遮掩？

    然而当事人似乎并没有考虑后果，或者说，考虑过，但是不甚在意。

    短暂的沉默后，时承恩说：“以后吵架的时候，能不能不要一走了之？”

    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秀恩爱？！不要太离谱吧！

    真皮沙发套上了花花绿绿的盖布，羊绒地毯上放着几个颜色各异的花朵坐垫，落地灯的灯罩上戴了一圈蕾丝花边，落地玻璃窗上还贴了雪花和圣诞老人图案。

    费斯年笑：“为什么不许愿，以后不吵架？”

    什么叫迟早的事？时承恩没太明白费斯年话里的意思。

    或许费明礼之前说得对，祖坟那边绝对出了问题，不然不可能出了他和他哥这两个奇葩。

    -

    “那我可以抱抱我的礼物吗？”

    费斯年没有准备礼物，他诚实道：“抱歉，我没有准备。”

    费斯年临上车前回过头来，补了一句：“我们先走了，他吹了很久的冷风，可能会感冒，你们也早点回家。”

    费钧闭了闭眼，想着费明礼对费斯年寄予厚望，想着王家那边等着联姻，他不敢想象，倘若这事被捅了出去，家中会是怎样的光景。

    他意识到，他哥说的同居，大约不是什么酒后乱/性，是来真的。

    费钧自认自己已经够混不吝了，他都有点受不住，更何况家里那个老古董？

    时承恩却张开手臂扑上来，紧紧抱住他，开心说：“你就是我的礼物。”

    费斯年倾身过去，替他拉好安全带：“迟早的事。”

    “那恩恩一号怎么办？”时承恩小声问。

    “不然呢？”

    有些日子没有回悦湾，费斯年进门时，发现家里的装扮多了丝淳朴的味道。

    他没出息地又想哭，拼命忍了又忍，才哑着嗓子应了一句：“好。”

    “那真是你弟弟？”

    费斯年被这句话情话哄得心软，抬手环住了他。

    要么不搞事，一搞就搞一个大的，还搞男的！

    费斯年一上车，就看到时承恩扒着椅背往后张望。

    “大哥，你先带这位先生回家，阿钧这边有我。”

    猛地一看，费斯年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还冷吗？”费斯年摘掉他的手套，把他冰凉的双手拢进自己掌心。

    真的要推着他的电动车走一夜吗？

    “可以向你许一个愿吗？”时承恩又问。

    “亲弟弟吗？”

    “嗯。”

    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难道不该心虚吗？被自己亲弟弟抓包，在马路上和男人搂搂抱抱，是很光彩的事吗？

    费斯年轻轻叹了口气：“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方婉这时走了过来，从后面拉住他，制止了他的动作。

    “不冷了。”时承恩摇头，他盯着费斯年，真心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觉得过冷。”

    “可以。”

    费钧忽然觉得头好痛。

    不该警告他不要到处乱说吗？

    方婉到底比费钧沉得住气，她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改天换个地方再聊吧。”

    这句承诺，让时承恩惴惴不安的心归到了原处。

    费钧从来没有见过他哥对外人这般温柔，更不消提那样自然地抬手去摸一个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