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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庄朗笑着说，“既然我是剑修，那就不给自己留退路，身负重伤、灵力枯竭，最容易突破剑意，这叫破而后立。”

    在昏暗的雾气江面上，剑灵就像是一轮被云层里的月亮化成了人形，素净清冷，静静站在船头，被河风吹得衣袂作乱。

    他的手轻轻按在剑上，忽地问道：“汲月，你今天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话了？”

    庄朗很清楚，这把剑每次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一概装死。

    “因为那边似乎是来了很多精怪。”

    师兄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些：“你能记得这份人情也是有心了。师尊一直很看重你，但你的性格……你太冒险了。”

    窄船在一片模糊的灰雾中缓缓前行，灯笼橙黄的光晕若隐若现。

    汲月在心里把这段话翻译了一下，这人就是故意去找打？

    真是管不住。

    ‘……’

    师兄说了几句，忽地眼神顿住，视线盯这庄朗肩后，那一把飘到桌上的银白长剑上，正悄悄把剑尖抵在一颗被摆出来的大力菠菜丸上，嗖嗖地戳着。

    “你打得过吗？”

    他笑了一声，握住了剑柄，刹那间一阵银白的寒光陡然在指缝里亮起来。

    师兄见他去意已决，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叹了口气。

    “你家剑灵好像也想吃这个？忘记说了，这玩意儿非必要别吃，因为副作用是服用后导致幻觉。”

    他朝剑灵走近了一步，船身因此轻晃了一下，但无人在意。

    庄朗还是笑着。

    “你原来长这样么？”

    汲月一听这话，立刻失去了尝一口的兴趣，把剑尖一拔，若无其事地从空中飘过。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无极阁了。师兄，多谢款待。”

    庄朗说完这番话，顺手把剑举到眼前，笑吟吟地平视着剑身。

    庄朗忽地笑了一声。

    庄朗伸手把剑捞了回来，放在手边，没一会儿就感觉这把剑又从他手下溜走了。

    庄朗抬起手，轻轻抚过剑脊。

    船在雾中又漂了一刻，无人回答。

    【因为之前你还没有入梦，缺少交流的语音通道！】

    从山庄离开需要先下山，再渡船。

    此处河面很宽，两岸全是高耸弯曲的老树，枝干从雾气里滴着露水，伸出手朝船只摇晃。

    他起身说道。

    长剑像是被他放飞的鸟儿，这会儿又开始到处飞行，绕着船只逛了一圈，湿哒哒地黏着露水回来了。

    庄朗微微一怔，他的右手习惯了握剑的姿势，但这时他手上碰到的已经不是冰冷的剑柄了，少年肩头轻薄的银白衣料、混着几缕冰凉的柔顺黑发，正从他指间穿梭而过。

    系统大喝一声。

    “怎么会？”

    【奥特曼变身！】

    ——剑灵化形了。

    少年有一张苍白莹润的面孔，靛蓝的眼瞳，眼角上翘，像是波斯国的猫的眼瞳，浓密的睫毛在雾气里沾上了一些水珠，加上如此面无表情的冷漠模样，仿佛是刚刚被气哭过。

    汲月的声音从剑身里传出来。

    师兄摇头：“正好，这一炉大力菠菜丸刚出炉，药性温补，最适合筑基期剑修服用，你拿几颗去吧。一颗下去，灵力暴涨三成，维持一个时辰，我猜你很快就要用上了。”

    “不会用上的，谢谢师兄好意。”

    无极阁是小门小派，每代阁主只收七名徒弟，庄朗是第五个，这个徒弟表面开朗好相处，见谁都笑眯眯的，实际上最为乖张不驯，他决定要去的地方，从来没有人能拦得住。

    一个少年凭空出现在窄船里，衣袍是层层叠叠的轻薄银白绸缎，衣裙曳地，一头墨黑的及腰长发，不知为何没有束起来，任凭河上潮湿的风吹乱散在肩头和背后。

    庄朗在雾中撑着篙，船头拨向更深处，山势渐渐变得陡峭，河面窄得只剩下一支树干那么宽。远处传来一两声鸟雀的啼叫，尖锐又短促，颇有种话本小说里的氛围。

    【这些剑修是抖吧，等下被村民打成猪头就知道怕了！】

    “你为什么要去那个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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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尖扎入了药丸表面的蜡壳，留下一道凹痕。

    屋外已是暮色四合，不多久又起了浓雾。庄朗在渡口解了一艘小船，在船头系上一盏纸灯笼，撑起竹篙，往山那边雾气弥漫的河面驶去。

    系统呵呵呵地笑。

    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