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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序身体一僵,刚刚平静下去的躁动又开始不消停,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邬欲雪乌黑的发顶,嗓音里满是自责,低声道:“是不是我们做得太过了?你身体明明才刚养好一点,对不起乖乖,我刚才没忍住……”
邬欲雪太乖,而且主动吻住了他,他就一点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
“没事的,哥哥,我很……舒服。”邬欲雪伏在他肩头,轻声说道。
他白净而纤细的手指,轻轻勾了勾亓序的手心,像一只小猫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在亓序心尖上挠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眼帘,那双被水雾濡湿的,乌黑而润亮的眼睛,从睫毛底下望着他,用气声轻轻道:“哥哥,他现在去另一个房间了,你明天要走,今天晚上……要不要做的更过分一点?”
他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有几分羞怯:“……我觉得我的身体应该可以接受了,但是,你要温柔一点。”
亓序的呼吸猛地粗重了一瞬,喉结滚动。
随即,他翻身将邬欲雪整个人,轻柔而不可抗拒地,压进了柔软的床褥里。
……
谢霁青从浴室里走出来,赤着上身,拿一条雪白的毛巾随手擦干淋湿的头发,路过客厅,突然听见一声极轻的呜咽。
他脚步一顿,用力攥紧了手中的毛巾,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半晌,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他侧耳贴上房门,随即,就听见一声泣不成声的,“哥哥”。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闷在喉咙里,不敢放肆叫出来的呜咽和喘息。
还有一声接着一声,黏黏糊糊的——
邬欲雪从来没有对他叫过的“哥哥”。
全都透过薄薄的门板,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他像自虐一般,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从头听到尾。
后半夜,邬欲雪累得沉沉睡去。
亓序轻轻起身,将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准备带他去浴室清理。
门一推开,便迎面撞上了谢霁青。
谢霁青的目光缓缓垂落,落到他怀里的人身上。
邬欲雪睡得很熟,那张雪白的脸颊,被蒸出了两团红晕,额头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细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莹润而滑腻的光泽。
那两扇鸦羽般的长睫,安静地覆在眼下,偶尔随着他的梦呓轻轻颤动一下,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像被暴雨淋湿浸透后的玫瑰花瓣。
他浑然不知,自己这副模样有多么勾人、秾艳,不可方物。
谢霁青几乎是咬碎了牙,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这就是你说的,让他好好休息?”
亓序的目光缓缓移到他身上,半晌,那张一向温文尔雅、谦谦如玉的脸上,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挑衅的笑容。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蹭过邬欲雪汗湿的额角,然后抬起眼,轻描淡写地对谢霁青道:“因为他想要,所以我就给他了,怎么,你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他甚至懒得给谢霁青答话的机会,直接抱着邬欲雪进了浴室,反手关上了门。
谢霁青死死地盯着那扇门,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手背上青筋虬结,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想要发泄性地将拳头砸向墙面,都因为怕吵醒了邬欲雪而不敢。
很快,浴室里又响起了细密而缠绵的水声,夹杂着被刻意压低了的,湿漉漉的闷哼和低语。
谢霁青扯起嘴角,自嘲地笑了声。
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走向了那扇浴室门,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继续,像自虐一般地,听着。
小兔
第二天,邬欲雪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他还被亓序搂在怀里,对方的怀抱太温暖,舒服得他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因为睡梦中的邬欲雪紧紧黏着亓序不放,所以今天做饭的人,顺理成章地换成了谢霁青。
邬欲雪原本还想赖在亓序怀里,再睡一小会儿懒觉。
谢霁青的耐心却已经告罄。
他径直推开卧室门,站在门口,阴恻恻地对亓序开口:“已经中午了,原本说好了早上就换成我,结果推迟到现在,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滚?”
虽然他喊滚的人是亓序,但邬欲雪也莫名的有点心虚。
他从亓序的怀里起身,刚想下床,就又被亓序勾住腿弯,整个从床上打横抱了起来。
亓序像是没听见谢霁青那番夹枪带棒的话,面不改色地道:“乖乖,昨天晚上你太累了,洗漱什么的,还是我来帮你吧。”
闻言,谢霁青的面色愈发阴沉了。
邬欲雪被亓序径自抱到了卫生间,刷牙洗脸,一应由他包揽。
他被亓序这样温柔妥帖地伺候着,差一点,就又靠在对方肩头睡了过去。
等洗漱完,邬欲雪又被亓序抱到客厅的沙发上,考虑到他今天要出门,亓序给他挑了一套舒适又日常的衣服。
夏末秋初的时候,白天还有点余热,到了晚上又会转凉。
邬欲雪怕冷,亓序给他穿了一件白色棉质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浅色针织开衫,面料很柔软,抬手时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白的几乎晃眼。
谢霁青当然不会做亓序的那份饭,只做了邬欲雪和自己的,他草草吃过,趁亓序给邬欲雪穿衣服,眼疾手快地抢过了喂饭的活儿。
邬欲雪还有点困,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脑袋轻微一点一点的。
谢霁青的勺子递到他嘴边,他都不知道是什么,就下意识的张嘴含了进去,开始缓慢地咀嚼,闭着眼睛把嘴里的虾肉咽了下去。
亓崇礼派来的下属,从宿管处拿来门卡后,不由分说地打开亓序的房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邬欲雪靠在谢霁青怀里,被气质阴沉的青年一口一口耐心地喂着饭,眼睛要睁不睁的。
而亓序——
他们亓家那个一向温和疏离的年轻继承人,正单膝跪在地毯上,一只手握住邬欲雪那截笔直修长的小腿,另一只手将白色棉袜套上他的脚踝。
两个男人听到有人闯进来的声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反倒是邬欲雪被惊醒了,懵懵地睁开眼,往门口看了过来。
下属的太阳穴猛地一跳,心道还好老爷子看不到这一幕。
不然,要是让亓崇礼亲眼看见,自己那么器重的孙子,跪在地上伺候别人穿袜子,还伺候得这么心甘情愿,甚至还不是唯一的备胎,旁边还有一个正端着碗喂饭,激烈地和他竞争上岗,恐怕会当场气得吐血死过去。
他清了清嗓子,宣示存在感,恭恭敬敬的语气里,暗含一丝威胁地对亓序道:“少爷,我们已经在楼下等您很久了,亓老先生发话了,必须在中午之前把您带回去,为晚上的生日宴做准备,我们也只是听命办事,希望您别让我们为难。”
亓序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他不紧不慢地替邬欲雪穿上袜子和鞋,看邬欲雪吃完了饭,又帮他擦干净嘴,在他脖颈上围了一条浅米色的羊绒围巾,绕了两圈,把邬欲雪尖尖的下巴也一并裹了进去,只露出小半张脸。
亓序这才站起身,语气淡淡地说:“和你们回去可以,先送他们两个去游乐园。”
刚才谢霁青挑了一堆约会地点让邬欲雪选,邬欲雪半梦半醒时,选了一个游乐园。
下属的嘴角抽了抽,一瞬间共情了上司一秒。
亓序现在哪还有那个优秀继承人的样子,当备胎就算了,竟然还要送喜欢的人,和另外一个备胎去约会。
但是他的任务就是把亓序送回去,只要能达到目的,还不用动粗,就是最好的,于是只能点头:“那好吧少爷,但是把人送到后,你必须跟我们回亓家。”
谢霁青从头到尾冷眼旁观,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毕竟在这种方面,亓序确实能给邬欲雪最好的,他比不了,只能咬牙受着。
上了车,邬欲雪缩在谢霁青怀里补眠。
明明前一天晚上,还是亓序抱着他睡的。
从一个男人的怀抱落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他倒是没有丝毫不适应,好像天生就习惯了这样,睡得很香。
谢霁青居高临下地凝视了他一会儿,还能透过领口,看到他脖颈上的淡淡吻痕。
有他留下来的,但更多是亓序留下来的。
他忍不住磨了磨牙,报复性地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邬欲雪微鼓的脸颊,捏得他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张开一条小缝,露出里面一点点雪白的齿沿,看得谢霁青眼眸一深,低下头狠狠吻了上去。
他断断续续地亲了好一会儿,含吮着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偶尔用齿尖轻轻地、惩罚性地咬一下邬欲雪的下唇。
直到前座的亓序,终于忍无可忍地皱着眉出声提醒:“他刚醒,昨天晚上都没睡多久,你少闹他。”
谢霁青才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邬欲雪的津液,他舔了下嘴唇,眯起眼,阴恻恻地回:“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可是听了整整一夜,你昨天夜里,难道闹得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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