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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想来塑像的模样只是点缀，着重的只有受供之人是谁。即是如此的话，我这儿恰好有合适的。&rdo;赤红霄说着也从衣领中找出了之前总会随身携带的美人木雕。

    赤红霄紧紧拥抱住她：&ldo;夫人大晚上怎么犯杞人忧天的毛病了。你不要提前担心这个，因为想来在这事上，我同夫人是一样怕的，怕美好的东西抓在手里留不住，总会失去……&rdo;

    她带了它几年，早成了习惯。哪怕沈婳伊已经在她身边，赤红霄偶尔也依旧会下意识地把这美人木雕带在身上。

    两人在武神山山腰处找了个合适的角落放置好神龛后，赤红霄仍有些遗憾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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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夫人，虽然孟怀柔的画像千种千样，但细细想来，工匠师傅手下的封娘娘不也是如此吗？那些神像模样都不太相同，也不知哪个才是真的。&rdo;

    她听见她的叹息声很是惆怅，海浪一般顺着夜风轻轻荡漾至她的耳畔。

    细香飘散出的幽蓝烟雾宛若游丝，轻盈细腻地缠绕在她身侧，随风轻拂于她的面庞。山林间的枝叶摇摆着抖下几缕日光来，在二人的身上点出斑驳的光影。

    就仿佛她是顺着这游丝般的一息香火，从另一片遥远的天地踏至此处，来探故人。

    &ldo;我还以为我们像的地方其实不多呢……&rdo;沈婳伊在感慨中笑了起来。

    沈婳伊听完她的话后，几乎是有些心有余悸：&ldo;那还好它长得并不十分像我，若是跟我一个样子，我哪儿好意思把自己模样的木雕摆在封娘娘旁边呀。&rdo;

    赤红霄也不知脑子里如何闪过了莫名无由的念头，鬼使神差地在衣领里翻找了起来。

    &ldo;我听世人说，夫妻久了对彼此总会无兴致的。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也这样……&rdo;

    &ldo;夫人，你又把我的话抢去说了。你每次都把话抢完了，让我说什么？&rdo;赤红霄依偎着她的脸。

    木雕

    &ldo;夫人，你说孟怀柔好歹也是二百年前陕国的绝色佳人，怎么就没有画像流传后世呢？都没办法照着她的模样给她塑像。&rdo;

    沈婳伊轻叹下一口气，蹲在神龛前摆放对应的香炉和供盘。她做好这一切后燃了三根细香，握在手中垂眸许愿。

    &ldo;如果我们都一样怕的话，那彼此是不是能抓得更紧些，反而不会轻易松手了？我不会轻易放弃夫人，夫人也不会轻易放弃我……&rdo;

    &ldo;她的归处在史书上都是谜，就算有画像，也没被好好保存下来。现有的关于她的画像皆是后人想象的，简直是千人千样。&rdo;

    赤红霄忽然从这其中感受到了一种名为美好的静谧，以至于沈婳伊在幽蓝缥缈的烟雾中侧目凝视她时，她居然顿生了隔世之感。

    &ldo;世人都说两人相爱，结成夫妻最坏最常见的结果便是相看两厌。我想我是那种宁愿相看两厌，也不想轻易分开的人。我一旦习惯你在我身边亲热我，就害怕改这习惯了……&rdo;

    &ldo;这个大小摆进神龛里正合适。反正夫人回来后，这个木雕于我已无了作用，放置不管也可惜，不如就献给封娘娘，让它作孟怀柔的化身，一同陪伴她吧。&rdo;

    隔天一大早，赤红霄就拉着沈婳伊去集市上购置了神龛。

    &ldo;你怎么跟我有一样的担心啊，稀奇。&rdo;沈婳伊捧住她的脸。

    &ldo;我对夫人的贪念是习惯，夫人害怕失去也是习惯。那不如就永远别改这习惯了吧，一直到我们双方都相看两厌为止，最好永远都不会相看两厌……&rdo;

    信安镇的百姓本是封娘娘的忠实信众，在集市上买到合适的封娘娘神像很是容易，不易的只有孟怀柔的塑像不知从何处能寻。

    她只感觉自己所理解的幸福原来并非抽象。原来它有真切的触感，原来它有呼吸，有体温，能满满当当地幻化成她的模样，挨在她的怀中。

    她温柔地吻上她的唇瓣，几乎想把她永远融进自己的生命里……

    &ldo;我一旦抓什么东西在手上，就总害怕它会溜走，总怕我会抓不住，特别是已经习惯的东西。若是抓不住，若是变了，反而更伤心，甚至会觉得还不如一开始没有的好……&rdo;

    这木雕本是按沈婳伊的模样做的，尽管并不十分像她，但好歹是她当初费了许多心思找巧手师傅雕刻的，她一向呵护得极为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