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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衣料的质感和暗纹还能算是她心明手巧，能够以手辨识，那颜色呢？

    让她们安生待在只做生意不走情报的锦绣楼内，再给高嫱塞点乐坊司内无关痛痒的文书上的活儿，是沈婳伊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处理方式。

    &ldo;我的记性好，不同衣料的暗纹一摸便知。至于颜色，不同的颜色我会放不同的香料，比如红色我就放丁香，绿色我就用白芷……&rdo;

    沈婳伊毫不隐藏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金明歌只莞尔一笑，从那木柜上的一处小抽屉中摸出了一枚香叶：

    &ldo;金娘子真是心窍玲珑、心明手巧。&rdo;沈婳伊止不住赞叹道。

    &ldo;金娘子和高娘子一样是能成大事的人。只可惜你们二人命途多舛，金武门当年联合当地官员私贩化金银的事板上定钉。金武门本以为还能瞒住朝廷，谁能料到人算终不如天算……&rdo;

    遭遇了这样灭门破家的大事，金明歌却还能有这样细腻婉转的小心思，她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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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小女知道，是沈大人向朝廷揭发了金武门，要拿金武门的情报换乐坊司的光复。&rdo;

    &ldo;我记得她是个目盲之人，她这阵子一直都在锦绣楼里打转吗，有没有三天两头跑出去？&rdo;

    &ldo;这世上有许多人都觉得目盲之人难成大事，殊不知人能否成大事还是得靠手腕才能。才能差的就算全身齐整也无用，才能好的哪怕目盲又能算什么？目盲之人反倒能生许多旁人都没有的心思。&rdo;

    沈婳伊尚在感慨之余，发现那木柜中间的某一层居然空了一处，上头放着一瓶娇嫩皎洁的玉簪花。在那花旁，却是一大摞纸质的书目，分明是高嫱往日里要看的。

    &ldo;沈大人谬赞了。&rdo;金明歌得了夸赞后倒是恭敬，还对她行了个礼以表谦逊。

    她心中虽有疑惑，但比之更好奇的只有金明歌作为一介盲女，是如何把库房里那五花八门的货收拾妥当的。

    沈婳伊被那多姿的玉簪花晃住了心神，与她打完招呼后不由得多问了一句：&ldo;这库房里的所有东西都是金娘子一人收拾的吗？&rdo;

    沈婳伊故作沉痛地叹下口气，禁不住旁敲侧击道：&ldo;金娘子知道金武门是如何被朝廷发现端倪的吗……&rdo;

    那金明歌确乎像是把所有细软都搬进了库房似的。不仅在里头放了休憩用的小榻，还在周遭的木柜上放了许多杂物。

    &ldo;每回来了新料子，只要小嫱跟我说里头有哪些颜色，新料子叫什么名字，我便能放好了，她有空的时候只要随便来看看就行。&rdo;

    这些杂物瞧来零散，但居然能被她收拾得一丝不苟，让那木柜都仿佛扩出了许多空间，被她摆放得满满当当。

    因此她所有的情报不仅得藏得仔细，面上也不能表露得过多。

    &ldo;既然她已经把库房收拾清楚了，那就进去看看吧。&rdo;

    沈婳伊一阵迷惘。自她当初从金武门的武馆逃离后，高嫱算是与她联手把金武门的情报交给了朝廷。

    沈婳伊被她这直戳了当的回答吓得脸色骤白。金明歌目盲，想来是看不见她的慌乱与惊恐。虽不能瞧见，但金明歌却仿佛凭空猜到了一样，对着她莞尔笑道：

    沈婳伊想起她来后，忍不住还问了问锦绣楼里管事的伙计。在得到伙计否定的回答后，沈婳伊的心思略微安定。

    &ldo;是，小嫱最近事忙，我想让她少费些心神，便把整理库房的活儿揽过来了。&rdo;

    &ldo;沈大人能得偿所愿，还是得感谢小女与高嫱肯暗中助你，既帮你整理好了文书情报，还让你逃出了金武门的武馆。&rdo;

    沈婳伊心头的燥热被这整洁的场面扫去了大半。抬眼再找寻时，才在库房的一处角落里找到了金明歌。

    沈婳伊领着碧纹走进库房后，里头的场景倒让她眼前一亮。库房内所有的布匹都按照颜色与款式摆放得井井有条、规整有序，不染尘埃，叫人看着极是畅快。

    用来放书的那一层夹在木柜中间，是最好拿取的位置。

    自上次高嫱在她眼前露了马脚后，她对她们二人的警戒就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她们有何盘算，但警戒她们的心思又不能叫她们察觉，省得套问不出她们的目的。

    金明歌低头一笑，那笑中竟有几分未曾收好的狡黠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