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页(2/2)

    自古以来,只有受过九道雷劫的渡劫期大能,才能乘接引青鸟,到达两峰相接处的仙门——碧落。



    而据方行柳儿时记忆,这里曾就生长着一大片的血灵芝。



    方行柳拢着斗篷,正闭眼养神,闻言轻蔑一笑:“只是个禁言术,给他点乱嚼舌根的教训,费不了多少灵力。”



    心里却嘀咕:平川界的凡人如今还饱受摧残,此地不过沾衣小雪,车中人犯得着这么娇气么?



    连普济仙宗弟子都不肯栽种,找到它全凭运气。



    沈英出身江都府沈氏,同宗名士如云,英才济济。如今太初仙盟也建在江都府,盟主沈不讳按辈分还算是方行柳堂舅。



    众人对此有心无力,毕竟新的鸟蛋仍在碧落孕育,还得受日月孵化三千年,才能出巢呢。



    更不会知道,为何父亲会偏宠一个养子,连号称一毛不拔“铁孔雀”的剑宗长老孔荥,也对其青眼有加。



    只因这位三弟本就是方家血脉,他娘不仅是府君的白月光,更是孔荥爱而不得的小师妹。



    方行柳回身嫌弃地拿扇柄指了指,方圆会意,掏出一袋豆粕喂给骡子。



    这便是飞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再之上,又有一座垂于云海的倒悬峰,两处山顶恰好针尖麦芒地相接,宛如沙漏。



    不远处,屋顶脊刹上立着的金鸟忽地眨了眼,玉做的眼球中三爻转动,须臾停在其中一卦。



    两个守城人不以为意,继续开唠:“……所以原先那位二公子现在如何了?”



    至于那第二个……说来复杂,此人已被逐出宗门,暂且不提。



    方家执掌上重山界玉霄府,家中金乘玉骑、飞羽走兽样样都是个中翘楚,相较之下,这骡子的确稍显寒酸。



    两人下车后,青棕骡子正悠闲嚼着衔铁,甩了甩右边过长的灰白杂毛,露出一双忧郁的眼睛。



    方圆委屈道了声“是”,又从芥子囊中取出罗盘摆弄一番:“公子,灵田就在前面。”



    此地势高,恰能看见远处朝霞流淌,素浪吞山,有一险峰一骑绝尘拔出千丈之高,岿然竦峙。



    方行柳蹙起眉,眯眼冷声强调道:“我说过,此事仅你知我知,还有,我已经不是少主了,唤我二公子便是。”



    一边碎碎念道:“若不是偷跑出来避人耳目,这种好事怎会轮到你……”



    骡车里,方圆忧心忡忡道:“少主当心身体。”



    小厮神色懊恼,钻帘子里回话了。



    再往上数,青鸟坠陨前,太初山界最后一个飞升的紫衡道君沈少微,也是沈家同宗。



    娘亲沈英病故后,这块灵田就给了方行昭、方行柳兄弟俩。



    可刚迈出一步,他脸色遽然一变:“结界怎么没了?”



    话说到一半,那人忽然舌头一僵,怎么也捋不直,气得他抓着喉咙脸涨得通红,好半天才气急败坏地吐出一口恶气。



    想到此处,方行柳讥诮地翘起嘴角。



    方圆摸出地契罗盘再三确认:“会仙府东南向三十里山阳临溪处,灵田共七亩三分——是这里没错呀。”

    故而沈英所用之物样样不是凡品,这块灵田也不例外,只是他娘懒得打理,才荒废至今。



    天边随即传来一阵闷响,宛如凌空霹雳,紧接着,霜消雪化,细雨如织。



    片刻后,骡子咴咴?两声在一处山坳口停下。



    “听说被父兄罚了禁闭,哈哈哈,真是活——唔唔?”



    此草顽固不化,拔了又长,炼药容易炸炉子,还会使周遭灵植枯萎、妖兽狂暴。



    可五十六年前,青鸟莫名陨落,使得三界时序混乱,灾厄频发。



    方圆看他面容苍白,神色间难掩疲惫,叹道:“其实少主如果跟府君服个软,也不会被禁足,大公子如果晓得您遭了这么大的罪,也不会狠心不管的。”



    方行柳点点头,紧攥着玉骨扇的手指泄露出几分忐忑。



    震卦,一阳初动,春雷地涌,是惊蛰也。



    若非重生过一回,他不会破釜沉舟自封七钉,来迫自己不要走上那条根骨被丹药腐蚀、从而境界受限的老路。



    守城人表面客气:“府君说这是用久了,一年内偶有不准也是正常的。”



    不过方行柳此刻没心情计较这些,心中只萦绕着一个念头:找到血灵芝解钉毒。



    眼前翠樟丛生,草木青扬,春雨刚歇,植被上挂着白露,霁光闪烁。



    因着这层关系,方行昭在拜入青元剑宗后,被代宗主收为嫡传,位比首席,近百年间,除了紫衡道君,剑宗也只出过三位首席!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