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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由只能偷偷磨着后槽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掏了一副牌出来:“您……先请。”
见三人还是目光灼灼,他不耐烦道:“反正鹿七去了,活的死的都能给你们捞出来,等着吧!”
周子由脸色惨白,往后一退:“我、我没有——啊啊啊啊!!”
升仙牌里有五门三灾三才,抽牌的话,便只从“金木水火土”五门里选。
周子由眼底闪过一丝窃喜,长出一口气抬头:“前辈可说话算话?”
“什么?”周子由揉了揉脸上未散的指痕,眼眶跳了两下,脚跟有点发软。
鹿鸣渊语气如常:“抽牌,点大为胜,我要是输了,你可以走人。”
鹿鸣渊咧嘴笑了一下:“可以,老千牌出到你祖师爷爷头上来了。”
鹿鸣渊却比他更快,出手如电,猛地将牌堆撒去空中,只见洋洋洒洒纷飞纸牌中,竟然只有各色从一到九的点数。
随老鬼将手按在屏障上,五指开阖量了量尺寸,哑声道:“造个雷火机关,勉强可以撕开个一人通行的口子。”
“升仙牌?”鹿鸣渊轻哂一声,忽然扭头冲随老鬼道:“你那边要多久?”
他伸手揽过牌堆,想将其打乱:“既如此,我们重新……”
随老鬼暗藏炫耀:“半炷香不到。”
方行柳走在浓雾中,眼前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与此同时,悬索桥的另一边。
方行昭身为剑宗首席,却被人越俎代庖教训起同门,正要上前讨个说法。
三人齐刷刷看向随老鬼。
周子由笑容遽然出现裂痕,他盯着那张牌,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却又不敢戳破,硬生生将那股疑惑憋回了肚子。
鹿鸣渊嗓音冷静:“要多久。”
没人能反驳无赖提出的无赖要求。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之时,黑衣青年便化作一道影子,穿过结界消失不见。
“巧了,紫衡道君,水门十点,”鹿鸣渊夹着那张牌,似笑非笑:“平局。”
说罢,他随意从面上抄起一张牌,几乎没有任何多余花哨的动作,径直翻开,上面赫然有个峨冠博带的宽袍仙人,手揽一张五弦琴,双目低垂,神情恬淡。
周子由没敢问。
另一边,云起冷不丁跳起来,指着周子由道:“就是他!他不让自己人去,偏让方二哥哥去,现在发现是假门就想跑!”
方如意脸色一白,缓缓垂下头无言以对。
突然,“砰”地一声,结界被布置好的机关炸出一道狭窄的口子。
谷间蝉和楼婉君不约而同露出了一个近乎怜悯的表情。
那如果他赢了,又会怎么样?
他从中抽出一张,小心翼翼翻开,牌面是一位提笔蘸墨的儒士,最上方有阴刻雕版字:木十。
鹿鸣渊松开手,声音不辨喜怒:“所以你们把他一个人丢里面了?”
鹿鸣渊点点头,口中却说的是:“别急。”
方行昭见状,来不及安慰周子由,脚尖一蹬,也要跻身前去,不料贺兰因、云起恰也抱着同样的目的,三人撞在一起,退后几步再抬头时,那道口子已然合并如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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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翻开手里的牌:“他抽到的是紫衡道君,大家都能作证的!”
方行昭颇有微词,上前一步,但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周子由洗过牌,牌堆背面朝上。
随老鬼风轻云淡回头,像没听见这鬼哭狼嚎一样,往后抬抬拇指:“好了。”
而此前叫嚣着附和周子由的人,全都脸色青紫哑了火,不敢再发一语。
定睛一看,竟然是正挂在岩石间睡觉的狗头鹫。
随老鬼嘀咕:“别看我,没材料了。”
“好,”鹿鸣渊这才转回身,对着周子由伸出手:“来,跟我玩一局。”
——那里根本就是一个妖兽巢穴!
众人汗如雨下,却没人敢上前劝慰,只清晰听见彼此吞咽唾沫的声音。
他倏地尖叫,还捏着牌的三根手指被人“喀嚓”一声拧断,尔后软塌塌搭在掌根上,突如其来的疼痛令他彻底忘记一切,只举着手掌跌坐在地,忍不住地干嚎。
周子由对这位前首席惧大于敬,闻言心头发慌,梗着脖子叫屈:“就一张通障符,说好抽牌决定谁去。”
墨圣,木门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