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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不在乎是光明回应他还是邪神回应他，他的追求从始至终都只有继续往上爬而已。

    正神也好，邪神也罢，在他眼里不过是更高处的阶梯，踩上去便罢，哪管脚下是圣光还是深渊。

    沈缘抬手，一个由光芒凝聚而成的圆环就晃晃悠悠地往菲娜的脑袋顶上飘去。

    光明教会在场的高层要是不蠢，都该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把菲娜点出来是什么意思。

    “你将承载光明的意志……”沈缘的话缓缓吐出，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慢，像在等什么。

    当你想要摧毁某种规则时，最好已经准备了全新的规则替代他。

    让那双眼最后一次抬起时, 看见的是降下的神迹，而不是他经营半生的权柄。

    菲娜的呼吸重了，甚至还换气两下才继续道：”光明将注视我，庇佑我，监督我，直至引领我前往神国。”

    教皇备选

    假设亚当斯得知凡人可以有成神的途径，那他会毫不犹豫抛下成为神眷者的目标，自己登神。

    杀鸡儆猴可以有, 但是现在绝对不是让光明教会大洗牌的好机会。

    编织谎言的嘴也不必表达自己的真心, 直至咽气口中也是神明给你安排的台词。

    光明教会抵御魔物，小到村庄大到国都，他们当中并不是所有人都只拿着权力作威作福。

    只停顿了一会，菲娜就反应过来了，立刻跟着说道。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菲娜身上。

    光明教会就算内部不干净, 也不能就这样动。

    沈缘看了眼明显集中注意力的其他人，光明教会的人看着就竖着耳朵在仔细听。

    那个女孩还跪在人群里, 肩膀微微绷着。她的天赋出众, 给点机会发育一下，以后成为圣者几乎没有悬念。

    紧张的呼吸都快压到消失，才听到一声呼唤：“菲娜·伍德。”

    “我将承载光明的意志！”

    自己阵营这边……

    他要真对光明有着堪称执念的虔诚，那么今日被吊在雕像上成为神降容器的，就不会是三王子，而是他自己了。

    沈缘看着血泊中的教皇，又看向了那跪了一片的人。

    在被光明神马甲拒绝回应后，就敢向群星之眼祈祷的人，他的虔诚之心怕是比海还要水。

    沈缘轻笑了一声，最后落下一句：“光明将注视你，庇佑你，监督你，直至引领你前往神国。”

    权力地位，他都有了，甚至连永驻青春的能力也有了。

    “你将黑暗驱散，将正义传播……”

    可她只是垂下头，极力控制唇边的笑意没让自己做出任何失礼的行为。

    光是没了教皇这个领头羊，内部都得乱起来，更别提动太多人了。

    “我将黑暗驱散，将正义传播！”

    以一个忏悔的信徒身份死去，你将会在光明圣典中留下名字, 以被神明厌弃的负面例子, 永世长存。

    菲娜抬起头，与那双巨大的眼睛对上，只接触一瞬，就下意识垂下眼睫，竭力维持着平稳：“我神，我在。”

    其他几个，一脸的走神样，仿佛还陷在震惊中没出来。

    而且同样是教皇手里的受害人，对教皇党派会有天然排斥。

    大王子作为继承人应该会回去抢王位，额, 二王子算了。

    对于亚当斯而言，他什么都不缺了，他想要再往上爬就只能不断靠近神了。

    沈缘思考一会, 目光往下一扫，跪着的一片都是教皇阵营的, 上行下效，再从这群人里面挑个领头的不合适。

    虔诚的外表, 渎神的心。

    背上死者无法扭转的污名闭眼，带着你的追求和权力地位，被强行按着低头跪下。

    他信仰光明神吗？不。

    他在凡尘中的一切追求都抵达顶峰，所以他再向上追求就只有神眷者的身份了。

    沈缘给教皇选了这样一个死法, 不是渴求神明的注视吗?

    菲娜感受到了沉重的注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神明在观察她。

    这两样东西在教皇身上缝合得那样妥帖，像一件绣满金线的法袍，裹着一具早已腐烂的躯壳。

    说完后，光环亮了亮，同时菲娜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痒，像有什么东西正从肩胛骨下方缓缓生长出来。

    那就在神明面前死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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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后来沈缘才想明白，亚当斯这人啊，披着狂信徒的皮，骨子却是一个极端自我的人。

    否则就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