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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来了。

    ……

    那四个人相互看了一眼。

    沙哑的少年声在耳畔响起。

    裴奕站起来，居高临下俯视他，眼眸冷漠，一字一顿道：“要找解锚剂，就去首都基地，别再来找我的麻烦，否则，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找来一块巨大的目标，上面写下一行字，立在尸体旁。

    “醒了就走吧。”

    这么多的车辆，应该是军政中心的，怎么到这里？

    一个人率先消失在原地，剩下三人紧随其后。

    “立个牌子，让那些坏人看到，就不敢来了。”裴奕摸摸他的脑袋，“坐回副驾驶，我们回家。”

    玩累了, 就钻个冰洞, 搭帐篷, 架一口锅, 一边咕嘟咕嘟煮东西，一边钓鱼。

    白瑞星神情戒备，双拳紧捏。

    “哥哥，草莓是不是可以摘了？”

    “哥哥，这里也有基地的大车路过吗？”

    在这之前，他的哨兵和这个少年人说的话，他也听清楚了。

    极寒的海边, 海面已经冻硬了，所望视野所极之处, 除了雪还是雪。

    裴奕将哨兵的尸体用黑袋子一裹，开着重卡回到了农场经营部，在距离路面几十米处，将尸体用木板固定住，掀掉他的面布，将面容露出来。

    裴奕刮掉积雪层, 露出底下深蓝色的冰面, 带着白瑞星滑冰。

    裴奕紧绷的肩膀松下，启动车辆。

    “以后都不会有坏蛋来找我们了。”

    ??！

    “我要吃最甜的一个，你也吃最甜一个。”

    向导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听到几串脚步声逐渐远处，然后停了下来，没一会儿，动了起来。

    白瑞星是个坐不住的性子，钓一会就跑去研究冰面上长出来海藻, 去抓雪层下的不知名小虫子, 嘴里念叨着要带回去喂小鸡小鸭。

    “好！回家！”

    “嗯，头茬应该熟了。”

    就在重卡的前方，出现一条被车轮压出来的路面，新下的雪盖在路面，仍然看得出来，这条大路上必然有许多辆大型车辆经过，这才留下又深又重的车辙印。

    一辆重卡慢慢行驶在雪地里，灰色的车身几乎与雪天连成一色。

    白瑞星频频回头：“哥哥，那些坏蛋走了吗？不会再回来了吧？”

    “我没有看到他们走了，那个人会不会悄悄到我们的房子里？”

    “不会。”裴奕停顿一下，转头跟他，许诺似的口吻。

    一声轻响，不知从何而来的一枚石子撞到戒面，向导眼前一花，定眼一瞧，面前是熟悉的屋子。

    说完，转身就走了。

    向导仰躺在雪地上，许久没有动弹。

    这次多了拖拽重物的沙沙声。

    白瑞星被强制留在车上，趴在车窗嘀嘀咕咕。

    白瑞星乖乖爬回副驾驶，给自己戴好安全带，翘起两只脚晃。

    ——

    远远瞧见裴奕往回走，白瑞星高兴朝他挥手。

    “哥哥，你在做什么呀？”

    裴奕开车重卡，缓缓停在路边，隔着车窗远远跟他们对视。

    白瑞星眼睛不是被裴奕捂住，就是被雪豹的大尾巴蒙着，完全不知道哥哥在做什么。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曙曦军政也好，阅川实验室也罢，还是仙门会，告诉他们，解锚剂不在我手上。”

    他抬起手，中指戴着一枚戒指，蓝色的戒面朝着掌心。

    ——

    “哥哥在做什么？”

    白瑞星手里拿望远镜夹在鼻梁上，伸长脖子往前看，仿佛这样就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吧嗒，咕噜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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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个大坏蛋都走了吗？”

    往北走五十公里，就是当初他们与乔云安分别的地点。

    四个月后，裴奕带着白瑞星从外回来，再次经过农场经营部，四个人影远远站在立牌旁。

    如果他还是向导，就能感受到石子上的精神力。

    裴奕停下车，点开地图，看清附近的一个城市名称后，眉头低压。

    一枚石子掉在地上，滚了几下，化成了齑粉。

    他木然转过眼珠，眼底毫无光亮，“你不杀我？”

    几个月后。

    “杀了你，我就没有传声筒了。”裴奕抓过一把雪，擦了擦手，戴上手套。

    几天前白瑞星七岁生日, 裴奕筹备了好几天，提前小半个月，开车到了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