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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人第一日骑马就想着策马疾跑，你才接触，能坐稳缓行已是极好，莫要心急。”

    林竹害怕，却抿唇没吭声，试图稳住马驹。

    落日熔金，少年面颊红通通，眼眸透亮分明。

    他知道林竹想要的并非马驹。

    将军握住他的手心，另一手引着马辔。

    将军牵着马缓步前行，他们穿过街巷，城中人烟渐渐稀少，最终来到东城门外的郊野。

    马驹叫人专门打理过，林竹来回抚摸它的鬃毛，柔软蓬松，撩得手心一丝痒意，忍不住轻笑一声。

    人不在。

    林竹摩挲温玉，随即走出房门，往主屋行去。

    二人自院中分别，林竹回房沐浴，萧远汗多，也去冲澡。

    萧远勒令马驹停住，翻身下马，把林竹抱回地面。

    天边余下一丝霞光，星子亮起，迎面起了风。

    他低声道：“我想着多骑一会，指不定就会了。”

    这一人一马兴许投缘，相处不过片刻，便在院子里亲近熟络。

    林竹从屋内跑出来，围着小马驹转了几圈。

    主屋房门半掩，他轻敲三下，唤了将军。

    萧远把马驹交给一人，吩咐对方带到马厩妥善照料。

    “为何不唤我？”

    林竹迟疑，想着来都来了，便提起衣摆越过门槛，打算把平安扣放回将军枕下就走。

    林竹怔忪。

    他两腿轻/夹/马腹，控着小马驹的方向，沿小径缓行。

    落日如火，小马驹毛色油亮，更显得红通通的。

    “不必抱有任何顾虑，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在后头兜着。”

    林竹软软应了声好。

    小径空旷，落日已斜斜坠在西边戈壁。

    听罢，萧远无奈叹息。

    林竹瞥见枕底压着一物，雪白柔软，乍看有点熟悉。

    林竹受惊的心绪稍转平复，他乖觉垂眸，为自己的逞强心生羞赧。

    另一侧，萧远冲完凉水回房，只着布裈，胸膛半湿。

    又转向林竹：“我遣人送热水去你房里，泡会身子会轻松许多。”

    林竹还专门拿了把苜蓿，一边喂，一边轻声絮语。待喂过马驹后，马儿与他已然难舍难分。

    他稀奇地摸着马鞍，在萧远的教导下，很快乖乖端坐不动，嘴里应一声：“好呀。”

    林竹很久没这般放松惬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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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远停步，打量林竹并无不适，手一松，叮嘱他慢慢引着青骝马驹行走。

    “将军，我喜欢它。”

    他拢起长发擦拭，忽瞥见枕下露出的一截绳尾，将那枚平安扣抽了出来。

    萧远不语，却是握住他的手，轻柔覆在小马驹的脑袋上。

    直到青骝马在夜色中快跑，他正欲呵斥，背后一暖，沉实的胸膛贴了上来，抱住他的腰身。

    “喜欢吗？”

    余光扫见床沿的影子，以为幻觉。

    北院小屋内，林竹更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渐渐地，青骝马越走越快，开始跑起来。

    “我带你出去转一转。”

    林竹慢吞吞嗯一声。

    见到主人回府，立刻起身行礼。

    可惜，他好不容易长到十二岁，父亲，乃至整个部族早就不在了。

    萧远动作很快，林竹回府没多久，便瞧见护卫牵着一匹小马驹进了院子。

    “这是青骝驹，年岁还小，个头远不及军中战马，又生得温顺，给你骑着正好合适。”

    青骝小马驹乖巧得很，大眼睛湿漉漉的，瞧着眉清目秀，林竹一看就觉心软。

    两人沿着郊野回城，初更已过，府中静悄悄的，廊下候着两名守夜的仆人，坐在板凳上打盹。

    萧远抚了抚少年长发，低声道：“没关系，我教你。”

    他踱步至床榻，掀开枕芯把玉佩塞进去。

    林竹咬唇，眼看着男人替他打理散乱的发髻。

    林竹嗯一声，又问：“我可以摸摸么？”

    萧远引着林竹到马背上，扶他坐稳。

    话息刚落，左手蓦地一暖。

    眸光忽地滞了滞。

    萧远跟着走到院子，负手而立。

    于是撇过脸，迎着远处的沙丘月色，轻轻道：“我记下了。”

    林竹握住辔绳，嘴上答应，心中却打鼓，难免泛起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