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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上去不像活人。”郑宁一没想到会这么巧，刚想找亡灵就碰上。

    “哈，怎么是你？”

    两人迈步走到小女孩旁边，郑宁一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问：“你……”

    郑宁一：“……”

    人间的一部分人勾结神使延续寿命，再加上存在“花钱抵罪”的现象，更多的人在审判时都上了天堂。

    郑宁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个小女孩穿着红色的裙子，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腿间，紧紧抱着自己瘦小的身躯。

    郑宁一的头发和身上的气息变了，她看到背影时都没认出来。

    “你想多了。”郑宁一穿好了衣服，随意抓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看上去没什么精神，阴郁的脸显得有点凶。

    虽然他变回短发，但也比之前黑发时长了许多，额前的碎发不打理几乎要遮住眼皮，后脑勺的头发更是长到了后颈。

    “像个小流浪汉。”程予沂叼着他之前特地买的橡皮筋，用手握住一大撮头发，另一只手轻轻把冒起来的头发捋顺。

    原来是真的要带他去地狱。

    可就算是分身，那也是死神的分身。她最近频繁出现在人间，除了拿回属于她的东西以外，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一是阴气重，二是有亡灵。

    短的碎发握不住，全都跑到了前头去，他去抓前面的头发，后面的头发又散开了。程予沂就这样来来回回重复了好几遍。

    程予沂根本来不及开口，她便伸出尖锐的长甲，扎向他的喉咙。

    他的头发其实有点微卷，头发短的时候不大看得出来，长长之后就很明显。

    地狱没有固定的入口，但对开启的地点有两个限制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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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神感应到他身上捆着的链子是她的东西，冲着他露出锋利的鲨鱼齿，嬉笑着说：“这位哥哥，有没有兴趣来地狱工作呀？”

    最后忙活半天，郑宁一的头顶上出现了一个奇丑无比的冲天小辫。

    “死神……”郑宁一愣了一下，“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样一来，打入地狱的灵魂就越来越少。

    郑宁一果断拒绝道：“不要。”

    “再信我一次，我已经学成了。”程予沂捧住他的脸，看着他的目光里透着祈求。

    致命伤会触发幻影设置的紧急弹出程序，他和幻境断开了连接，被弹回了现实。

    “你觉得呢？”郑宁一搂了一下他的脖子，“有体温，有呼吸，有心跳……你连地狱犬都算不上。”

    “可是你招'员工'的方式实在有些不礼貌。”程予沂没忘记在拍卖场她对自己说的话。

    在死神的视角看来，他就是被打散了魂魄。

    阴气重的地方好找，可是亡灵该去哪里找？

    程予沂没忍住，说：“鬼口老龄化……你认真的？”

    程予沂指着自己问：“我算吗？”

    程予沂把手放在他的头顶，自告奋勇道：“我来给你扎头发！”

    “我下次再信你我就是狗。”郑宁一心里一万个后悔，懊恼之余又发觉哪里不对……

    “她说的没错。”郑宁一皱着眉，解释道，“在我记忆里接任审判神时，就已经出现了灵魂密度失衡的现象——简单来说，就是天堂、人间和地狱三个地方的灵魂数量相差太远，从而出现轮回滞后的现象。”

    折腾了半天，两人才艰难地踏出旅馆，外面漆黑一片。这里并不是中心的地段，除了少数商铺和住户还开着，其余都关了门。

    “随机挑选幸运观众嘛。”死神毫不在意人类的死活，反正人类的寿命也就短短几十年，早死和晚死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他知道眼前这个并不是死神的本体，只是一个算不上强大的分身。

    女孩猛地一抬头，尖锐的指甲朝着他划过来，看到郑宁一的脸时及时收回了动作。

    郑宁一垂下眼，从对视的眩晕感里缓过来，低声说：“最后一次……”

    “伤心了。”程予沂扫他一眼，恍然间瞥见路边似乎坐着个长发小女孩在小声抽泣，他定了定神，隐约觉得她有些古怪。

    去往地狱的通道只会在晚上打开，郑宁一在做出“搅乱幻境”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计划。

    他立刻纠正道：“你是狗。”

    死神也无奈，她叹了口气，说：“这几地狱的人变少了，地狱鬼口老龄化，劳动力不足……我只好自己出来招员工咯。”

    “神经。”郑宁一撇开眼，不想看见这个厚颜无耻的人。

    程予沂：“汪。”